看热闹的人，比当事人都激动，修行者们振臂高呼，白知然也兴奋道：“南域又出了一位灵寂四层境的大能了！”
包信凯却有些恍惚，他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我好像....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在哪里呢？”
姜钰瑾回道：“嗯，是有一股怪味，但那不是味道，不是嗅出来的，是感知出来的，那位前辈应该是靠着许多至宝突破的，那种特殊的味道或许就是至宝带给我们的知觉。”
“这样啊...”包信凯总觉得那味道非常熟悉，可就悬在脑海里想不起来。
这时，有人大喊道：“来了来了！难道真如传闻一样，他要离域了！”
在南域有一个未解之谜，所有修行者在达到灵寂四层之后，都会焦急地冲出陆地，朝着海外飞奔，且没有一个人再回来过。
而今晚突破的那位高人，显然也没有避开这个谜团，众人见到天际飞来一道身影，拖着长长如流星尾的光芒，朝着海外急匆匆地飞去。
而其身后有数道身影，也在飞行，湾窑是禁止飞空的，这几个人的身份定然不俗，果然，后面的一人万分急迫地大喊道：“后主！您等一等！跟我们交代一下啊！您到底感知到什么了！后主！”
“后主？”湾窑人大惊道：“突破的那个人是后主！他不是只有灵寂二层吗？而且九百岁了，早就油尽灯枯了，怎么可能突破？”
“什么！后主？”包信凯同样大吃一惊，喊道：“突破的是后主！”
那后主全然不理会身后人的呼喊，他太过焦急，出了海岸后，震出气浪，推翻了身后人，接着瞬间化为流光朝海的尽头飞去，姜钰瑾还看见那流光在尽头处发生了诡异的偏转，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湾窑之内热闹起来了，不少人竟冒险悬浮在空，却也没有人管，律令殿四百五十位持令人尽出，黑夜下的湾窑被灯火照映的比白昼还明亮，大量人影像是被火烧身般焦急地穿梭着，没有人再想着睡觉，都开了窗户，或走入街道，他们等候着一个交待。
包信凯惊尤未定，他自语道：“要出事，突破的居然是后主。”
“后主是谁？”白知然问道。
包信凯解释道：“湾窑有四大殿——律令殿、商令殿、民令殿、战令殿，分管湾窑一切事宜，而之乃是石王宫，是权力最高层，最底层为令人，也就是四大殿的最高权力者，往上就是铁十王，是十位议政者，再往上就是三位石王了，他们是决策者，而石王之中，会选其中最德高望重者为后主，乃湾窑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湾窑一切政策的最终定义者，这一任后主已经执掌湾窑八百五十年了，后主离开了，今夜必须要选出新的后主，执行新的政策，有可能湾窑八百多年的规制都要更改，如律令、商制、民法等等...”
虽然湾窑在修行之道上远远比不过大宗门纯粹和高深，但它拥有更复杂的生存体系和管理之道，其实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国家，一切事宜都要在严格的法制和律令下进行，再小的政策稍有改动就会引发极大的连锁反应，譬如今夜的商人们颇为焦虑，因为新的后主出现后，在税务和商控的政策上难免会有改动，之前的后主眷顾自己的家族势力，所有政策都偏向于自己那一方，那今夜过后，其势力下的所有商户可能迎来巨大的利益冲击。
“不该不就行了？”白知然不解道。
对此，姜钰瑾太了解了，她对白知然说道：“像国制一般，新皇登基之后，无论前任皇帝所作所为是否周到正确，新皇都会将其推翻，并推行自己的政策制度，改年号定新法，没有一个皇帝愿意在史书上被记载为承接前任皇帝的功绩，一生再无建树，这是底下的人无法左右的，要么适应，要么被淘汰。”
“你们这些皇宫贵族太无聊了。”白知然不满道，“好端端的，改什么改，死要面子，折腾平民百姓。”
姜钰瑾讪讪一笑，无法回应。
正此时，包信凯却忽然感知到一股气息，他惊喜道：“师父？师父在我们房间里！”
姜钰瑾和白知然也立即感知到了，她们急忙跳下楼顶，从窗户进入房间。
王律令果然在房中等候，包信凯跪地喊道：“师父，徒儿无能，没完成您给的任务。”
王律令爱怜地拍了拍包信凯的肩膀，说道：“你做的很不错，帮了我大忙。”
“我帮上忙了？”包信凯疑惑道，接着满怀愧疚道，“徒儿玩心作孽，光顾着玩，误了正事。”
王律令说道：“我本意是让你进入博戏楼，且知道你必然会暴露，所以你的任务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正事由其他人办。”
姜钰瑾插话道：“其他人指的是刁芃吗？”
王律令一愣，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姜钰瑾说道：“你们两个丫头不错，这次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接着又对包信凯说道：“我没想到你这小子给了我意外收获，居然进入七楼参加了赌局，且还没有输。”
“输了啊。”包信凯沮丧道。
“可你让我得到了最高价值的情报，为此....”王律令有些警惕地感知了下四周，接着说道，“之前的计划全部推翻，你不需要再进入博戏楼了，这里面的事，你也不要再管了，回我身边吧，我可以让你转正了。”
“师父？您不让我转正，就是因为博戏楼的事吧。”
“对。”
“可我还没完成任务呢。”
“我说了，任务被推翻了，我们...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情报，这让我们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变得毫无价值，唉——这些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你不要再管博戏楼的事了，也不能再问。”王律令看向姜钰瑾，“你们两个也不要掺合了，这是对你们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