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第933章 发明者是,萧宁?!


    演武场上,风声比往日更清晰。
    旌旗在高处猎猎作响,旗角被风卷起又落下,偶尔拍在旗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面被反复踩踏,尘土压得结实,细碎的沙粒在日光下泛着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火药的气味,与初冬的凉意混杂在一起。
    远处的石人依次排开,破损与完整交错排列,像是静默的见证者,记录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火枪队再次列阵。
    队伍比起最初那几轮试射时,明显沉稳了许多。
    士卒们的神情不再紧绷,也不再浮躁,他们低头检查枪管,抬手校准准星,动作之间多了几分自然与熟练。
    有人侧目观察风向,有人轻轻活动肩臂,有人闭目调整呼吸,像是在进入一种全新的节奏。
    玄回站在队列侧前方,目光沉着,时不时出声提醒两句,却不再像最初那样频繁纠正。
    那是一种掌控之后的放手。
    不远处,许居正与几名大尧官员并肩而立。
    许居正双手拢在袖中,面带淡淡笑意,眼神却始终清明,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霍纲立于其侧,神色冷硬,可眉宇之间的震动,已然藏不住。
    另一侧,大疆一行人静静观望。
    也切那微微前倾,视线在火枪与石人之间来回切换。
    达姆哈双手负后,沉默不语,目光深沉。
    瓦日勒则站在最后,双眼锐利,像是要把这一切尽数记下。
    而拓跋燕回,则站在众人前方半步。
    她今日穿着深色骑装,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发丝轻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目光。
    她看着那一名名士卒试射萧宁改良过的火枪。
    每一次枪响之后,命中率都在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区间之上。
    不是偶然。
    也不是波动。
    而是稳稳地,维持在高位。
    她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那一场改造,她看得清清楚楚。
    拆解、修整、复装。
    没有犹豫,没有装腔作势。
    那不是做给人看的动作。
    那是真正懂行之人,才会有的流畅。
    拓跋燕回缓缓将目光从火枪队移开,落在萧宁身上。
    那道身影此刻正与玄回低声交谈,神情平静,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安排。
    她凝视片刻,随后侧过头,看向许居正。
    “许大人。”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许居正微微转身,拱手一礼。
    “殿下。”
    拓跋燕回目光未移,仍望着前方。
    “方才陛下要用这火器亲自演示之时,你们几位,似乎毫不担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现在看来,我猜——你们不担心的原因,是因为这批火器,本就是萧宁陛下所造吧。”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微微一滞。
    许居正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辩解。
    只是点了点头。
    “是啊。”
    回答得坦然。
    拓跋燕回的目光,终于微微一动。
    许居正抬头望向远处的萧宁,神情复杂。
    “说来也是奇怪。”
    他缓缓开口。
    “想必大疆那边也清楚。”
    “几年前,陛下在大尧,可是人尽皆知的纨绔。”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淡淡的感慨。
    “好游乐,轻政务,不少人都暗自叹息。”
    “甚至连我等,也曾忧心不已。”
    他顿了顿。
    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
    “可谁曾想。”
    “陛下不但精通兵法。”
    “格律文章,亦是惊才绝艳。”
    “如今,更是连匠术,都到了这般地步。”
    说到这里,许居正轻轻叹了口气。
    “老实说,当初的我们,都错怪陛下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时,将这些本事一一精进至此。”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夸张。
    只有真实的震动。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她原本心中已有猜测。
    毕竟,若非亲手参与,何人能对火器如此了然?
    可当这答案被确认时,她的内心,依旧掀起波澜。
    她望向萧宁。
    那道身影此刻站在阳光之中,轮廓清晰,目光沉稳。
    兵法。
    格律。
    治军。
    火器。
    每一样,都足以令常人穷尽一生。
    而他,却像是同时掌握。
    拓跋燕回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若连火器都是他亲手推演而出,那么大尧这些年的变化,是否也在他的谋算之中?
    达姆哈站在一旁,显然也听见了许居正的话。
    他的目光愈发深沉。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道。
    “难怪他们从一开始,就毫不迟疑。”
    也切那轻声补了一句。
    “若兵器出自其手,他自然知其极限。”
    瓦日勒没有说话。
    可他看向萧宁的目光,已然与最初截然不同。
    那不再只是评估一个皇帝。
    而是在重新判断一个对手。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旌旗猎猎。
    火枪声断断续续响起。
    士卒们在新规格的火器之下,逐渐摸索出更高的稳定区间。
    而在高台之侧。
    拓跋燕回缓缓收回目光。
    她心中清楚。
    今日这一场练兵,并非单纯展示。
    而是一次宣告。
    宣告大尧,不再是昔日那个循规蹈矩、固守礼法的国家。
    宣告那个曾被轻视的年轻皇帝,早已悄然蜕变。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敬佩。
    忌惮。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赏。
    演武场上,阳光渐渐偏移。
    尘土在风中翻卷。
    火枪声未停。
    而一场关于未来格局的变化,已然在无声之间,悄然展开。
    也切那最先反应过来。
    可那所谓的“反应”,也不过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
    他原本还在消化“火器出自萧宁之手”这个事实。
    如今再听许居正亲口承认,心中那点侥幸,彻底被碾碎。
    “你是说……”
    他声音压得极低。
    “这些火枪,从最初的构想,到成形,都是他一手主导?”
    许居正没有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达姆哈的眉头猛地一紧。
    他不是没见过天才。
    可天才,也有侧重。
    有人擅兵法。
    有人精骑射。
    有人通政务。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连火器这种完全不同体系的东西,都能从无到有地推出来?
    “这不是改良。”
    达姆哈低声说道。
    “这是创造。”
    瓦日勒一直沉默。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冷静的分析之色,被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所替代。
    “难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难怪他方才敢当场拆枪。”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也切那苦笑了一声。
    “我们还在猜,是哪位匠人。”
    “结果,是皇帝自己。”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身影,忽然生出一种荒诞感。
    一个帝王,亲手打造火器。
    这件事若传回大疆,只怕无人敢信。
    而就在这时。
    拓跋燕回却忽然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平淡。
    “何止是这火器。”
    她语气轻描淡写。
    “只怕要借给我们的连弩,也该是陛下所造吧。”
    这话一出。
    也切那与达姆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许居正。
    连弩。
    那可是他们此行最为关注的东西。
    那种射速与威力兼备的器械,若真能批量装备,足以改变一支军队的作战方式。
    许居正微微一笑。
    “殿下聪慧。”
    “那连弩,确实也是陛下所造。”
    他说得极为自然。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
    他顿了顿。
    “若我没记错,应当是几年前,便已研制出来。”
    这句话落下。
    空气仿佛骤然一沉。
    几年前?
    也切那的脸色几乎当场僵住。
    达姆哈的眼神猛地一缩。
    瓦日勒更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几年前?”
    也切那重复了一遍。
    声音里已经不只是震惊。
    而是难以置信。
    “你是说,在我们还在试图突破弓弩极限的时候,他就已经……”
    他没有说完。
    因为后半句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大疆,为了那种连弩,投了多少人力物力。”
    “多少匠师日夜钻研。”
    “试了多少次结构改造。”
    “始终无法平衡射速与稳定。”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而他,几年前,就已经做出来了?”
    瓦日勒神色复杂。
    “若真如此。”
    “那我们所谓的领先,只怕只是自以为是。”
    拓跋燕回原本还算镇定。
    可当“几年前”这三个字真正落地时,她也终于愣住了。
    她知道萧宁惊才绝艳。
    也知道他非凡。
    可几年前。
    那时的萧宁,在各国眼中,仍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年轻皇帝。
    纨绔。
    荒唐。
    不务正业。
    这些评价,几乎盖过了一切。
    可在那样的名声之下。
    他却已经悄然完成了这种级别的器械革新?
    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
    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种寒意。
    不是畏惧。
    而是对未知深度的敬畏。
    “这个人……”
    她低声喃喃。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也切那摇了摇头。
    “天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才。”
    “这是把几个领域,全都推到极致。”
    达姆哈沉声补充。
    “兵法能打。”
    “格律能写。”
    “火器能造。”
    “连弩能改。”
    “这样的帝王,若再有时间沉淀……”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
    若再有时间。
    大尧,将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瓦日勒长久沉默。
    最终轻声道。
    “难怪他敢借连弩。”
    “因为他手中,恐怕早已有更强的东西。”
    这句话,让众人再次一震。
    是啊。
    若连弩都只是几年前的成果。
    那如今的大尧,又在研究什么?
    也切那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们原本此行,是来试探。
    可现在看来。
    被震动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拓跋燕回抬头,再次望向萧宁。
    那道身影站在演武场中央,与士卒交谈,神情淡然。
    仿佛方才那些足以掀翻格局的信息,对他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
    她忽然明白。
    真正可怕的,不只是才华。
    而是隐藏。
    几年前便完成的连弩。
    却从未大张旗鼓宣扬。
    直到今日,才顺势拿出。
    这份耐心与定力。
    远比技术本身,更令人心惊。
    达姆哈最后叹了一声。
    “我们大疆,号称神川大陆弓弩之最。”
    “却未必,真的走在最前面。”
    也切那苦笑。
    “看来,这一次,我们回去,要重新议事了。”
    瓦日勒缓缓点头。
    “而且,要快。”
    风再次掠过演武场。
    火枪声远远传来。
    连弩架在一侧,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也切那等人站在那里,久久未语。
    他们忽然意识到。
    今日所见,并非炫耀。
    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大尧,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走出了更远的距离。
    而那个曾被轻视的名字。
    此刻,已然成为他们不得不认真面对的存在。
    拓跋燕回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仍落在远处火枪队的方向,可心思,却已然转到了另一个地方。
    格物监。
    这个名字,从方才萧宁口中说出时,便像一粒石子落入湖面,在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大尧设军器司,她知道。
    设工部,她也知道。
    可格物监,却从未在她掌握的情报之中出现过。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向许居正。
    “许大人。”
    她语气平稳。
    “方不方便让我们了解一下,陛下方才所说的格物监,又是个什么存在?”
    这话问得极为自然。
    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试探。
    许居正闻言,微微一笑。
    他正欲开口。
    一道声音,却先一步从侧后方传来。
    “诸位既然感兴趣。”
    声音清朗。
    带着几分随意。
    几人回头。
    萧宁已然走了过来。
    他步伐不疾不徐,神情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早已听在耳中。
    “正巧朕也要去格物监一趟。”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过去看看。”
    这一句话。
    说得极为坦荡。
    没有遮掩。
    也没有回避。
    拓跋燕回眼神微微一凝。
    她本以为对方会含糊其辞。
    却没想到,竟然主动邀请。
    也切那与达姆哈对视一眼。
    瓦日勒的目光更是深了几分。
    许居正则只是笑了笑。
    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幕。
    “既如此。”
    拓跋燕回轻轻颔首。
    “那便有劳陛下引路了。”
    萧宁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
    “许卿。”
    他淡淡道。
    “其余诸事,你们先回去吧。”
    许居正与霍纲等人同时拱手。
    “臣等遵旨。”
    很快。
    萧宁带着拓跋燕回一行人,朝演武场另一侧走去。
    风吹起尘土。
    几道身影渐渐远去。
    待到彻底看不见时。
    霍纲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侧过头,看向许居正。
    神情略带不解。
    “你方才。”
    “把弓弩与火器,皆是陛下所造之事,全都说了出去。”
    “这样,真的合适么?”
    霍纲的语气,并非责怪。
    而是疑问。
    他知道此事分量。
    若消息传回大疆。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许居正闻言,却是轻轻摊了摊手。
    神情从容。
    “怎么?”
    “霍兄觉得,我不说,他们就查不到了么?”
    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霍纲微微一怔。
    许居正继续道。
    “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火器出自陛下之手,朝中不少人都清楚。”
    “连弩更是几年前便已在军中试用。”
    “只不过,我们从未刻意宣扬罢了。”
    他顿了顿。
    目光望向远处。
    “他们若真有心查探,总会知道。”
    “不过是早晚而已。”
    霍纲沉默片刻。
    “可即便如此。”
    “你这样坦然承认,岂不是更快让他们警觉?”
    许居正轻轻笑了一声。
    “霍兄。”
    “你以为,他们此行,是来游山玩水的么?”
    “他们来,本就是为探虚实。”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让他们看个清楚?”
    霍纲眉头微皱。
    “可这与主动暴露,终究不同。”
    许居正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
    “越遮掩,越显得虚。”
    “越坦荡,反而越让人摸不清底。”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多了一分深意。
    “而且。”
    “我想,陛下也是希望我把这些告诉他们的。”
    这句话。
    让霍纲猛地一愣。
    “此话何意?”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而立。
    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以为,陛下为何亲自演示?”
    “为何当众拆枪改造?”
    “又为何主动邀请他们去格物监?”
    他语气平缓。
    却字字清晰。
    “若陛下想藏。”
    “今日的一切,完全可以只展示结果。”
    “无需解释。”
    “更无需承认。”
    霍纲神色渐渐凝重。
    许居正继续道。
    “可陛下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要的,不是隐秘。”
    “而是威慑。”
    这两个字。
    说得极轻。
    却让霍纲心头一震。
    “威慑?”
    许居正点头。
    “告诉他们,这些不是偶然。”
    “不是某个匠人灵光一现。”
    “而是陛下亲自掌控。”
    “而且,早在数年前便已布局。”
    他说到这里。
    目光深远。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有成品。”
    “还有体系。”
    “还有持续改进的能力。”
    “这,比单纯藏着不说,更有力量。”
    霍纲沉默良久。
    “可这样,岂不是逼他们加快动作?”
    许居正轻笑。
    “霍兄。”
    “他们早就在加快。”
    “我们只是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
    “无论他们如何追。”
    “我们都走在前面。”
    风掠过两人衣摆。
    尘土翻卷。
    远处的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
    霍纲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
    这并非一时之举。
    而是早已计算好的节奏。
    许居正最后说道。
    “陛下,从不做无意义之事。”
    “他既然愿意让他们看。”
    “便是要让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也看得……心惊。”
    霍纲望向远处萧宁离去的方向,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方才他心中那一丝不安,其实并非出于对外泄机密的担忧,而是出于本能的谨慎。
    可如今细细想来,那份谨慎,或许反倒显得有些局促。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
    他低声开口。
    “仔细一想,陛下方才的话,以及今日所为,倒是都合理了。”
    许居正没有插话,只是侧目看着他。
    霍纲继续说道:“陛下先是将连弩借与大疆,让他们看到诚意。”
    “随后,又当众展示火器之威。”
    “而且,是远胜弓弩之威。”
    他说到这里,语气已然清晰起来。
    “连弩,是恩。”
    “火器,是威。”
    “恩威并施。”
    “既给他们好处,又让他们明白差距。”
    “如此一来,大疆若真有狼子野心,也该掂量掂量。”
    风从演武场上掠过,将尘土卷起一阵薄雾。
    霍纲的眼神渐渐明亮。
    “原来如此。”
    “陛下借连弩,不是示弱。”
    “而是让他们尝到甜头。”
    “再以火器压住局势。”
    “告诉他们——即便你们得到连弩,也未必追得上我们。”
    他说到这里,不由轻笑了一声。
    “之前,倒是我们多虑了。”
    许居正这才点了点头。
    “是啊。”
    他语气平静。
    “陛下行事,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每一步,都早已算好后路。”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那条通往格物监的小路。
    “连弩外借,是缓。”
    “火器示威,是压。”
    “格物监,则是根。”
    霍纲微微一怔。
    “根?”
    许居正缓缓点头。
    “若无格物监。”
    “火器与连弩,不过是孤例。”
    “可若格物监不断推陈出新。”
    “那今日之火器,便只是开始。”
    这句话,让霍纲心头微震。
    他忽然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某一件武器。
    而是源源不断制造武器的能力。
    “也不知道。”
    许居正轻声道。
    “陛下此番去格物监,又会如何。”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期待。
    “那边的研究,也不知是否有了新进展。”
    霍纲闻言,眉头微动。
    “你是说……”
    许居正没有明说。
    只是淡淡一笑。
    “若真的再有突破。”
    “只怕咱们大尧,真的要走进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局面了。”
    风声渐远。
    两人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霍纲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转折。
    连弩已成。
    火器已现。
    格物监尚在深处运转。
    若一切顺利。
    大尧的军力与格局,或将彻底脱离旧有的框架。
    他缓缓点头。
    “看来。”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今日。”
    “而是之后。”
    许居正笑而不语。
    因为他心中清楚。
    陛下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
    而格物监里。
    或许,正孕育着下一场足以震动神川大陆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