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神明许个愿

第22章 你怎么……还喜欢他啊


    郁唯一脚步虚浮地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男人,她皱紧了眉,忍了忍怒意。
    转身,她拿了东西过来,才开了门。
    林见深一身挺阔的风衣立在门口,发丝乌黑如墨,眉眼深邃而冷冽。骨子里仍旧是淡漠的冰冷,只是透过那双漆黑浓稠的眼眸显出来的,只有刻骨的想念。
    “你来得正好。”
    郁唯一脸上不见半点柔情,眉梢高高地扬起,精致的眉眼此时看起来有些刻薄。
    她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有碎钻从袋子里滚落出来,那光亮看起来格外刺目。
    林见深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喉头滚了两下。
    “都已经分手三年了,林见深,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郁唯一的语调前所未有的冷漠。
    林见深再看她时,从她脸上竟是半点以往的痕迹都瞧不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郁唯一。
    哪怕从前两人吵得再厉害,闹得分手的那一次,她也没有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过他。
    “我说过了不和你做朋友。”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将门重重摔上,却在下一秒看到了挡在门框上的那只手。
    郁唯一眉心跳了跳,那只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再渗出血来。
    林见深将门推开,脸上却没半点异样,只是直直地望着她,目光像是要刺穿她冷漠的表皮,去窥探内心深处真实的心绪。
    “为什么?”
    他问,一字一句,眼瞳里泛起了红血丝,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
    郁唯一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只往下淌血的手,几乎是要咬紧了牙关才压下情绪,“因为分手了,林见深,我们都该体面一点。”
    “互不打扰,是最后的尊重。”
    ……
    后来,那群合作商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他们那晚慢待的女人,其实是陆氏董事长的外孙女。
    陆续有人上门求和,冯越那里接了无数的邀约和致歉礼物。
    郁唯一心情不好,都让他推了,礼物也退了。
    南梦见她昨晚的东西没吃,早上的也没吃,不免叹气“郁总,您是病了吗?”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按理说不该气成这样,连饭都不吃了。
    南梦想,应该是发生了别的事。
    “订机票回去吧,我不想待在江城这个地方了。”
    郁唯一语调很冷,又回床上躺着了。
    “好。”
    刚下飞机,郁唯一就接到了乔浅的电话,她哭着告诉她,陈锦年劈腿了。
    郁唯一皱眉,“你别哭,慢慢说,怎么回事?”
    乔浅说,陈锦年陪她过生日,结果他前女友跑出来闹,挺着肚子说自己怀孕了,让陈锦年给个说法。
    乔浅当即吓到了,一杯酒泼到陈锦年脸上就跑了。
    她以为陈锦年会追上来的,不想,他没有。
    乔浅伤心透了,又找不到人哭诉,只好打电话给郁唯一。
    “我刚到帝都,你等我。”
    郁唯一让司机往乔浅家开。
    她到时,霍司霖也在。
    霍司霖白衬衣上有红酒渍,他此时拧着眉头,十分嫌弃地要去处理。
    见郁唯一来了,如获大赦,“你劝她吧,这女人已经疯了。”
    郁唯一点头,径直往乔浅卧室去。
    乔浅砸了好些东西,郁唯一推门进去时,她以为是霍司霖,嘴里还叫嚷着“让你滚啊,不用你来看我笑话……”
    后来看清人脸,乔浅顿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小鹿,呜呜呜……”
    郁唯一上前,乔浅抱住她崩溃大哭,大骂陈锦年是混蛋。
    郁唯一陪着她骂,又劝她想开些,别太伤神。
    好不容易,乔浅眼泪哭干了,才有心思察觉郁唯一面色虚弱。
    “你不舒服吗?”
    郁唯一摆摆头,“没,太累了而已。”
    却在下一秒,眼眶红了。
    乔浅愣住,扬起身子过来抱住她,“怎么了小鹿?”
    郁唯一揉着眼睛,告诉了她在江城发生的事情。
    “这么快……”
    哪怕他们分手三年了,可乔浅总在潜意识里觉得,林见深一定会再来找郁唯一的,因为他自己亲口说过。
    他这么板正无趣的人,素来说话算数,没有花言巧语的。
    “我查过新闻,是真的。”
    郁唯一吸了吸鼻子,后又说“其实不查也知道,我看到那个女人挽着他手臂,和他那么亲密,就知道一定是他女朋友。”
    林见深界限感很强,从来不会迎合主动贴上来的女人。
    甚至有次,他参加同学生日会,不知是谁往他酒里加了催情的药物,林见深欲念上头也没犯错,甩开了扑上来的女人,硬撑着走了。
    他从来不会抱她以外的女人,也不会牵别的女人的手。
    如果出现了第二个,那只能是他女朋友了。
    乔浅见郁唯一比她还哭得伤心,心里酸酸涩涩,竟也顾不上为自己难过了,叹息道“小鹿,你怎么……还喜欢他啊?”
    郁唯一哭得喘不上气来,连说出的话乔浅都只能依稀辨认
    “你不知道他有多好,我可能再也找不到比他对我更好的人……”
    “浅浅,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他不要我了,他三年前就已经不要我了……”
    “我也想忘掉他,可是我做不到。”
    “他既然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给我送礼物,为什么还让我心存妄想……”
    “鬼才要和他做朋友,我根本不稀罕他的礼物……”
    ……
    听着郁唯一絮絮叨叨的话语,乔浅忽然觉得比起伤心自己的恋情,她更心疼郁唯一。
    珠玉在前,郁唯一很难找到比曾经的林见深更好更爱她的男人。
    而她自己又一直陷在过去出不来,连之前追求她的周弈都被冷处理,其他的男人,更不会自找无趣。
    这时,乔浅手机响了,是陈锦年助理打来的电话。
    “什么?”
    乔浅咋舌,“霍司霖把陈锦年打了?”
    不仅打了,还打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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