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眉

第316章 让她来


    黎笑眉听着他的声音不对劲,脚步顿了下,但还是没理,反而加快了步伐。
    这狗男人诡计多端,他肯定又是苦肉计。
    忽的,听到身后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旺财挣开了她的手,突然往回跑,黎笑眉扭头一看,隔着几米远,戴观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戴观宴!”黎笑眉快步跑过去,在男人身边蹲了下来。
    他闭着眼,怎么推都不醒,触手滚烫。
    黎笑眉这下慌了,他是真的病了!
    “莫聪,把车开过来,我们去医院!”
    该死的,就这幅鬼样还敢跑出来说保护她,谁保护谁啊!
    ……
    医院。
    当黎笑眉看到了他后背一条条抽打出来的伤痕,顿时震惊了。
    谁把他打成这样?
    戴观宴此时醒了,看到黎笑眉震惊无措又害怕的表情,握了握她的手“别怕。”
    他很虚弱,可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却分外有力。
    黎笑眉感觉到他手心汗涔涔的,不知道是高烧热出来的虚汗,还是疼出来的汗。
    “你还是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黎笑眉又瞥了眼他的后背,惨不忍睹的,让人不忍心看。
    她也忘记了正在生气,没甩开他的手。
    护士小心的给他擦消毒水,黎笑眉感觉到每一次棉花棒涂上去的时候,他握她的手指就用一次力。
    好不容易整个背部涂抹完,那后背颜色都变了,一层溴水的淡黄色。
    黎笑眉咬了咬唇瓣,心想,这要是她,大概是要疼晕过去了。
    上完消毒水,还要抹药膏。护士要上手时,戴观宴忽然出声“让她来。”
    护士瞅了瞅黎笑眉,她那模样,都快吓得哭出来了,能行吗?
    “先生,她……”
    “让她来。”戴观宴又一次的强调。
    黎笑眉想拒绝,她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干什么让她来擦呀?
    不过最后,还是由她接手了药膏,一点点的沿着皮开肉绽的伤痕抹上去。
    病房里没别人,这会儿就他们两个。黎笑眉看着那翻开的皮,血丝还在往外渗出。她深吸了口气,语气放平“为什么让我来擦,又不是我的打的。”
    “她对着我的身材流口水。”
    “……”黎笑眉的手指一顿,棉花棒不由压重了,男人嘶了一声,回头看她。黎笑眉无语极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戴观宴扯了下唇角“本来就是。”
    黎笑眉擦了几下,问“谁打的?”
    戴观宴没出声。
    “你父亲?”
    想来,也只有那个人下得了手,也有这个力气。
    “他为什么打你?”
    黎笑眉简直不敢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会动用这样的家法。
    而且,就算家教严苛,戴观宴是个已婚男人,他成家立业,怎么还能随随便便的打人?
    戴文雄也会这么打他的小儿子吗?
    她抿了下嘴唇“因为……你把我带回了老家,还是因为我顶撞了他们,让他们不高兴了?”
    她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个原因。
    他们没有在她还在戴家的时候,对戴观宴动手,而是等她走了以后。
    这样想来,她似乎不该提前,单独离开。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一个人走了。
    “……如果说,他们是在惩罚我没有照顾你,让你住在饭店,这个理由你会高兴一点吗?”男人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黎笑眉的视线越过他的肩颈,看到他手背鼓起来的青筋。
    他在忍着伤口的疼痛,汗都出来了。
    黎笑眉拿了块纱布,擦了擦他的汗,继续上药。
    “你觉得可能吗?”她淡淡的说了一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很快,药膏擦完了,用光了整整一支。
    黎笑眉擦了擦手,莫聪送来了干净衣服,她叫他穿上。
    戴观宴穿上宽松柔软的棉服,舒服了不少,轻轻的吐了口气。
    “莫聪,去把护士请来,给他扎针吧。”黎笑眉吩咐了一声,走到病床边,将枕头放平了,回头看向戴观宴。
    “你要趴着,还是侧躺?”
    伤在后背,他只有这么两个选择。
    戴观宴看她一眼,感觉她不是他老婆,是没有感情的扎针护士。
    他趴在枕头上,看着护士缓缓的将针头推进他的静脉里。
    黎笑眉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那只手,没再看男人的脸。
    “黎笑眉。”男人唤了她一声,即使是趴着,还要握住她的手。
    黎笑眉想挣开,可他的手背上扎着针,她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就只能任由他握着。
    一直等他累得睡过去了,她才掰开了他的手指。
    抬头看了看挂了一半的点滴,她走到走廊休息。
    莫聪还守着,问她要不要去买些宵夜。
    黎笑眉回头看了眼病房里“就买一些简单的,能吃的就行了。”
    莫聪点头而去。
    黎笑眉一个人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脑中很乱,想理出来个头绪都难。
    她本来是在生气的,忽然就连生气的精力都没有,只能来照顾他了。
    这大概就是,夫妻吵架到一半,忽然一方生病住院,你只能暂时放下愤懑怨怼,一颗心又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黎笑眉愤愤的对着门看,这才是那狗男人追出来的真正目的吧?
    苦肉计,果然是苦肉计。
    半夜,戴观宴疼醒,发现病房里只有莫聪一个人在。
    “黎笑眉呢?”
    莫聪过来检查了下点滴瓶,新换上去的,还有大半瓶没用完。
    他道“大小姐回去睡觉了,让我留在这里照顾先生。她还说,她的力气照顾不来一个大男人,再伤着伤口就不好了。”
    莫聪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把黎笑眉的话说了一遍。
    戴观宴坐了会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眸光一片平静,只是看上去孤独,还有些可怜。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莫聪很有眼色的端了一杯水给他。
    戴观宴不想喝水,想去的是洗手间。
    他费劲的站起来,莫聪便很熟料的摘下上方悬挂的点滴瓶。
    戴观宴看着高高拎瓶子的保镖“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