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语文书,从刺猹开始

第十章 莫须有,不需要有!


    病因水土不服。
    大帐内,孟可躺在床上接近虚脱,浑身软绵无力,就连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躺在床上喘粗气。
    “希望真的是水土不服吧“
    他听着军医的叮嘱,叹息一声,打算养好身体再说。
    数日后,军中接到可靠消息岳飞已经从庐山启程进京朝见,很快便可还军视事。
    张宪听闻,大喜过望,终于可以卸下这担子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已经痊愈的孟可正打算给他找点事做。
    ……
    “二虎,你看我这套拳法怎么样?”
    帐外空旷之地,孟可身着便服,一板一眼地演练着形意拳。
    对面是一身士卒打扮的二虎。
    这人是孟可虚脱当天,张宪派来的搭把手的护卫。
    虽然明面上是扮演家丁、下人的角色,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孟可发现二虎的注意力着重于自己的吃喝上面。
    于是他这些天便开始想方设法套对方的话。
    “宣判的拳法当然是极好,刁钻、霸道,若是出招不这么死板,那就更好了。”
    二虎不傻,开口便是恭维,最后也如实指出孟可拳法中的不足。
    “好眼力。”
    没办法,这具身体老胳膊老腿的,还亏空了基础,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慢慢的打,蕴养体魄。
    “诶,二虎!本官这些日子水土不服,未曾注意军情,不知最近几天军中有何大事发生啊?”
    看似不经意间,孟可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二虎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一切如常,并无军情。”
    “哦,那便好,我还担心有事发生呢。”
    孟可点头,继续和对方闲聊。
    他发现,二虎的反射弧似乎比较长,不太适应他的节奏。
    聊着聊着,孟可就问到各位将佐的近况。
    二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气愤地开口言道“金军前些日子派来细作暗杀郝副统制,还好发现得及时,被郝副统制所杀,否则一军副将被刺,对于我军士气打击极大。”
    “我观军中戒备森严、令行禁止,怎会被金人细作混进来呢?”
    孟可露出疑惑表情。
    金人就算真派细作刺杀,那也不可能是刺杀郝晸,前军统制张宪、中军统制王贵,哪个不比他重要?
    就算考虑到这些统制身边守卫森严,不得已选择副将刺杀,那也不可能选择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好惹的郝晸啊!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听闻那细作是郝副将的亲兵,带在身边好几年了。哼,这么多年都没看清楚身边有个细作,我军的重要军机都说不定被这家伙泄露了多少次。”
    二虎轻哼一声,语气之中满是鄙夷之意。
    他对那位郝副统制并不感冒,甚至有几分厌恶。
    孟可听后眉头微皱。
    真的是这样吗?破绽太多了,这种鬼话连张宪他们都能骗得过去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二虎挠挠头,略微思索后答道“好像就是您水土不服的那天。”
    “我水土不服那天?”
    孟可心中一惊,思绪豁然开朗。
    细作真正想要刺杀的人是自己?
    又或者干脆就是郝晸想要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水土不服而死,于是派出亲兵下药。而张宪等人是知道这件事的,但迫于天然与秦桧对立,不敢让自己知道是岳家军中的人下的药,且又不能让自己死在军中,就派随军大夫治疗并将病因推到水土不服上?
    妙啊,妙啊!
    可以说孟可已经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莫名其妙的就猜对了一半,还有理有据。
    剩下的一半,可能孟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小小一碗鱼糕炖汤里面,占据最多的食材不是鱼糕而是巴豆。
    不,现在应该称呼它为巴豆炖汤。
    利用鱼糕的鲜腥味,完美的遮掩住了药材的味道。
    孟可没死,那真是大夫来得及时。
    “可郝晸为什么要杀我呢?我跟他又没交集……”
    不,还是有交集的!
    那天晚上的王俊!
    难不成一切问题都出在王俊身上?
    啧,真不让人安生,得想个法子弄死这两个隐患。
    “秦宣判,您在想什么呢?”
    二虎见孟可半晌都不动弹也不说话,不由出声询问道。
    “没事儿,只是在琢磨怎么杀人。”
    孟可笑着摇摇头,好似在开玩笑。
    二虎闻言一愣,有些迟疑地建议道“那个我们武夫杀人都是直来直去,特别痛快,秦宣判……您要不要试试?”
    “算了吧,太粗俗了,没有一点风范。”
    孟可挥了挥手,丝毫不记得上个世界自己提刀砍人的疯癫模样。
    哪怕被嘲笑粗俗,二虎也没生气,他早已习惯了。
    “那我就不知道其他的杀人办法了。”
    文官老爷一肚子弯弯绕绕,杀个人还有这么多讲究,真不爽利。
    ……
    练拳结束后,孟可马不停蹄开始策划干掉王俊、郝晸的计划。
    最好能赶在岳飞回来之前解决,不要再节外生枝。
    可思前想后一整天,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无法干掉一军副将,特别是在军纪严明的岳家军中。
    没有任何把柄、罪证,怎么送他们上狗头铡?
    “官人,您最近似乎很忧愁?”
    作为唯一一名带在身边的秦府随从,车夫老秦头一眼就看出自家主人心里藏着事。
    “唉,想除掉两个人,可又苦无没有证据。”
    孟可揉着额角叹气,心里烦闷异常。
    老秦头闻言,眼珠一转。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孟可的耳朵,低声开口“敢问官人,此二人官职可比您大?”
    “并无。”
    “是文官?”
    “非也,是两名武将。”
    孟可摇摇头。
    老秦头眼睛一亮。
    “请官人将此事交与仆来办,不消三日,必定将此二人定罪。”
    孟可闻言一怔,旋即笑道“老秦头,连你也来打趣本官了?”
    可看着对方越来越严肃的神色,他感觉对方似乎不是在说笑。
    “你打算以何种罪名缉杀他们?”
    老秦头为表恭敬而低垂下的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莫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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