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刀风歌行

第十六章 会试大比!


    月上三竿,陈刘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打杆处,还有院子。
    不过,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是相当的茂盛,里面好像还养了些虫子老鼠之类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蛇。
    “我说大叔,还有这个小哥。我在京兆府挂名了,没有办法再加入这里了。要不,放我走吧。”
    陈刘本来是依据签文的指示,去河水边碰碰运气。
    钓鱼大叔如此熟络热情,他还以为是遇到了贵人,可以逢凶化吉,遇事皆顺。
    没想到贵人贵事没有遇到,反而被虏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他本来还打算找点借口,试试看能不能网开一面,没想到那小青年回答道
    “没事,我们这里一没编制,二没俸禄,你还是可以当你的捕头的。”
    “那你们找我干什么?”
    “干些杂……有人说你现在有些事情没办法做决定,让我们帮你一下。”
    差一点说出心里话的小青年,话头一转,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可他看到陈刘有些怪异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上面并没有交代这事儿,也没有其他人请他帮忙。
    毕竟陈刘这样一个新手,虽然拿来了打杆处的信物——也就是那根京兆府的鱼竿,但终究还不是高层,也不值得上面说话。
    “看你这样子,刚入武夫九品吧。”
    小青年看了两眼陈刘,便看出了陈刘的状况。
    气血虚浮,脚步轻慢,呼吸也是随心所欲,实在是九品武夫当中垫底的存在。
    不知道那些个选人的是不是吃干饭的,带回来的人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是随便找个人就把信物给他了?”
    他瞪了眼前的中年大叔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不过是负责把选来的人带来这里,其他的他也管不着。
    毕竟他早就是个退休的打杆人了,现在处里有什么规矩也不会知道。
    “好了好了,老李。他就交给我了,你先走吧。”
    “别忘了给钱啊。”
    “不会少了你的。”
    陈刘表示,自己好像真的被卖了。
    你这个大叔看得人模人样,原来良心大大的坏!
    小青年送走了中年大叔过后,便走到陈刘身边,对他自我介绍道
    “我叫袁平,以后就是你的上司了。”
    陈刘进了贼窝,此时也不知道怎样处理,只能尽量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
    “你那鱼竿哪里拿的?”
    “京兆府武库。”
    “难怪。”
    当年,京兆府还没有式微的时候,打杆处的一位金杆的大人就就职在京兆府,离开的时候放了一支铜杆在那里。
    本来是希望看到什么好苗子就把他引进打杆处,可后来一直到离开,也没有遇到。
    不过,那支铜杆就留在了京兆府的武库当中,直到今天。
    袁平围绕着陈刘左看右看,时不时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搞得他一阵发毛。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放马来吧!”
    “放马就不必了,就是你这水平实在不行。”
    袁平对陈刘现在的这个境界表示很不满。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他这个九品武夫勉勉强强可以应付,但要是涉及到打杆人的事情,九品武夫只能确保被打死的时候,同僚还能救回来些许残肢。
    陈刘感觉到了严重的鄙夷,但他连那个钓鱼的大叔都打不过,更别说这个感觉更厉害的袁平了。
    “三秒钟考虑。”
    “考虑什么?”
    “一,走你!”
    陈刘还没有知道要发生什么,他就被袁平一脚踢飞,跌进了旁边的一处房间里。
    那房间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东西。
    “好好爽一爽吧你。”
    跌坐在地上的陈刘听到了袁平的声音。
    “爽?爽什么?”
    陈刘突然听到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黑暗当中,好像有几双,不,几十双,几百双的小眼睛在盯着自己。
    当陈刘仔细注意的时候,一只青色的小蛇瞬间从侧面扑向他的面门,他险之又险地躲过。
    可,当一条又一条五彩斑斓的蛇出现在周围的时候,陈刘崩溃了。
    “天杀的!有本事放老子出去,老子跟你单挑!”
    外面的袁平端过一杯茶来,细细品味,对于蛇房里哀嚎阵阵的陈刘不管不顾。
    “武夫嘛,置之死地而后生。多磨练磨练,总能进步的。”
    于是,这磨练直接磨练到了第二日清晨。
    “嚯,这谁啊?”
    袁平拖出半死不活的陈刘,拔掉仍然咬在他身上不松口的蛇。
    此时的陈刘已经被咬的不成人样,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已经有些厚厚的囊肿,并开始化脓。
    里面的蛇毕竟都是打杆处特别豢养的,多少都沾点毒。
    袁平在这边给陈刘处理伤口,在京城贡院那边,会试大考已经准备拉开序幕。
    万众瞩目的萧元解元并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几个冒充的,无一例外,在骗了一顿饭之后被人胖揍一顿。
    挨完许老将军揍的许小胖子今天不再口出狂言,静静等着大试的到来。
    旁边观礼的监国太子和几位王爷没有喧宾夺主,但心情都一般,未曾想到那萧元竟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出现,浪费了他们期待许久的感情。
    书院的君子周至,过来看了两眼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书斋。
    文渊阁大学士蒋茗年纪太大,此时在首座坐着闭目养神。
    只等礼部和国子监的人通知他,他再说一句“开考!”今天的事情就差不多结束了。
    从钦天监请来的监正八弟子,戴着那根诡异的天线。此时正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吃水果糕点,想着什么时候去找陈刘。
    虽然师父平日里不靠谱,但应该不会拿他的突破开玩笑。
    只是白九没注意到,他心中每多一句腹诽,监正给他加上的清醒光环就厚重一分。
    至于事情的始作俑者——他的三师兄,正得意洋洋地坐着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监正师父的打扰。
    “大学士,大学士。”
    “嗯?”
    “时辰到了,该开考了。”
    “好好好,开考!”
    蒋大学士放声吆喝一声,然后众位学子通过层层检验监察,进入贡院当中。
    随后便是贡院封院,一应无关人等都必须退出贡院,只留下发放考卷、日常吃食的人,与监察的白九。
    所有学子在这三日里,吃住都在被分隔开来的小考场当中。即使是如厕,也都在考场当中解决。
    此时,就算是监国太子,也不能进入贡院当中干扰大试。
    所以观礼完毕之后,众人也都各自散去,等三日之后再来这里迎接学子。
    在城东,那破破烂烂的打杆处。
    昏昏沉沉的陈刘被人拍醒。
    “啊啊啊,走开走开走开!”
    满脑子都是蛇的陈刘被袁平打了几个巴掌,才从噩梦中彻底惊醒。
    他上下摸着自己,看看有没有地方被咬坏。
    特别是下半身的某处,要是咬坏他就真的没必要去教坊司和醉梦楼了,可以直接去宫里。
    幸好是虚惊一场,也不知道昨晚上那只小青蛇是不是有那个大病,真的是深谙男人的弱点,一个劲地往那里咬。
    此时,陈刘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会试开始了吗?”
    “应该刚散场,你现在过去还能闻个味儿。”
    陈刘有些颓然的坐下来。
    虽然他自己为没有拿准要不要去会试,但就这样耽搁了就很是遗憾了。
    袁平没有理会陈刘的古怪状况,从大门口搬来了他那张桌子,椅子,让陈刘坐在椅子上。
    陈刘以为他又要弄什么操作来折磨自己,但他居然拿出了一份纸袋子。
    纸袋用米浆与封条密封地严丝合缝,上面还盖上了官府的大印。
    虽然看不清楚是什么,但这好像是用来密封试卷的……
    “???不是说好没有入职考试的吗?”
    袁平也不知道,上面突然传下令来,要求陈刘做这一套试题。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又不是自己做。
    陈刘也差不多康复了,在修养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
    “时限,一天。”
    然而陈刘无心答题,既不想想起高考,又因为错失会试感到忧伤。
    袁平接着说道
    “上面说写的好给五百两。”
    “这手闲的不得劲,得写些什么。”
    看着奋笔疾书的陈刘,也没有感慨什么真香定律,袁平坐在了大门处,思考着怎么进行下一阶段的历练。
    光是蛇房肯定是不行的,好不容易可以整些花活儿……好不容易得来的人才,必须要好好培养才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京城北边的钦天监摘星楼上,大梁的老监正正在和人商量着什么。
    “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还专门回来。”
    “那你呢?刻意让弟子给他护道,有什么居心?”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让他入打杆处,不合规矩。”
    “不然让他来你的钦天监?”
    “他自然要来。”
    两人互不相让。
    至于那套和京城贡院一样的试卷,虽然是大梁的绝密,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拿到也是易如反掌。
    陈刘此时不宜公然在天下人面前露面,大概是这两个大梁最具权势的存在,唯一的共识。
    不过,他的答案,还是让这两人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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