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可我真的忍不住啊。”
“林暮雪是故意想要我离开他的”
李芳芳眼泪更甚，嘶哑着声音道：“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要是那天面对林暮雪的时候，我能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几乎每晚，我都在努力地让自己睡着，甚至吃了安眠药。”
“我希望能在梦里见到林暮雪，哪怕只有一面都可以。”
“可他却不肯来见我，我我真的好想他。”
她抽了口气，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汤警官的牺牲和我有关系，我也知道不能继续和林暮雪在一起，但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
“染染，我真的拼尽全力了，可我越是想要忘记林暮雪，就越是能记起他的好，他每一次安慰我，每一次亲吻我”
“我忘不掉啊”
看着李芳芳一脸痛苦，我心里也很是酸楚。
李芳芳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林暮雪之所以爱得这般刻骨铭心，和前世的经历脱不开关系。
忘不掉林暮雪这件事不怪她
须臾，我叹气道：“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李芳芳微愣：“我、我以为你会批评我。”
“我没资格批评你。”
我笑意苦涩。
心甘情愿当乔染音替身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李芳芳？
芳芳不知道我被当做成替身的事情，以为我刚才说那样的话是生气了。
她像做错事的学生般，瑟缩着眼神，试探道：“小染”
“你会对他好么？你会爱上他么？”
我打断李芳芳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出这两个问题。
闻言，李芳芳重重点了下头。
“这件事算我亏欠他，所以我会尽全力对他好，我我”
我定定看着李芳芳，直到她含泪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爱上他，可我会尽力的”
尽力么？
我略微屏息道：“芳芳，你一定要记得你说的话。”
人鬼殊途。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足以证明李芳芳不能继续同林暮雪掺和在一起了。
可李芳芳找人当替身的办法，我实在不敢苟同，却又没办法劝说她。
不忍心看芳芳继续煎熬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像我这样的，又有什么资格说李芳芳的不是呢？
我本身就是个替身啊
对我来说，唯一的幸运是柳墨白也爱我。
我相信他对我的好，并非是因为亏欠，而是因为爱。
握着杯柄的手微微发紧。
柳墨白说过的，他爱着陶安染
对面李芳芳点头如蒜捣。
“嗯，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余晨澜知道他只是替身，我会拼尽全力对他好。”
终于，李芳芳那死寂的眸子里，亮起一抹光。
可那抹光却冷不丁地刺中了我的心脏。
一辈子都不让那人发现么
我轻吸一口气：“芳芳，你、你要不然再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做。”
李芳芳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黑眸里蒙上一层水雾。
“染染，那样我会死的，余晨澜是我如今唯一的救赎了。”
我哑然，把那即将脱口而出劝阻的话吞咽回肚子里。
“我明白了。”
“芳芳，对不起，我不太舒服得先回去了，下次我再来看你和你男朋友。”
说完，我拎起包，脚步慌乱地离开了咖啡店。
离开咖啡店一段路程后。
我扶着路边一棵低矮的樱花树，捂着发闷的心口不停喘着气。
听到芳芳那些话，我莫名紧张和害怕，脑海里不由得浮起黄景轩的脸。
那只碧涔涔的眼睛笃定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
他说：“陶安染，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嘴最会骗人，柳墨白也不例外。”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会的，柳墨白不会骗我的。
“呀，陶安染？”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抬头，一道高挑的深蓝色身影落入眸中。
“陈梦屿？”
陈梦屿是芳芳的室友，我之前见过她。
陈梦屿穿着件深蓝色厚重的牛仔夹克套装，搭配黑色高领毛衣，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阳光。
确认没叫错人后，陈梦屿走过来，热络道：“你是来看李芳芳的吧？”
我点点头：“嗯，刚准备回去。”
陈梦屿轻咬下唇，沉吟几秒后，道：“能和你聊一聊么？关于芳芳的事。”
我点点头：“可以。”
“我送你去公交站，我们边走边聊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