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了王爷的旺夫锦鲤小娇妻

第二十五章 以一敌十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湛星澜睁开了眼睛转头望着他。
    “翎王殿下?你怎么来了?”
    “先起来再说。”
    傅玄麟动作轻柔的扶着她的肩膀。
    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抗拒与湛星澜的接触。
    “王爷是何时来的?我竟没发觉。”
    湛星澜试探性的问道。
    傅玄麟轻描淡写的回道“一小会儿,正巧看见湛三娘子掰断了袁明哲的胳膊。”
    这下彻底完了。
    她在他面前的淑女形象已经崩塌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很粗鲁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使用暴力的时候来。
    现在解释是不是已经晚了?
    “其实,臣女平日里还是十分娴静温婉的。”
    湛星澜小声喃喃道。
    傅玄麟没有搭话,只是将她扶了起来,让她的身子微微靠着自己。
    “王爷。”百里墨姗姗来迟,见二人动作如此亲密便撇开了眼睛。
    “先去宫中请太医来瞧瞧湛三娘子的伤势,再去西山军营请明国公回府。”
    “是,属下遵命。”
    百里墨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就又骑上了马。
    自从他家王爷在千秋宴见过湛星澜以后,他办的每一件事几乎都与湛星澜有关。
    他家王爷可是百毒不侵的人,湛星澜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药。
    难不成他家王爷是爱上她了?
    湛星澜感觉自己靠他有些近,一度想推开他。
    可是傅玄麟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本王先送你回房,走吧。”
    “等一下,我的婢女也受伤了。”
    傅玄麟随着湛星澜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前厅还坐着一个人呢。
    竹欢坐在椅子上,神志慢慢恢复清明。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湛星澜面色不对劲便赶紧过去搀扶。
    当她路过傅玄麟时,傅玄麟正好嗅到了她额间无伤粉的味道。
    “翎王殿下,有竹欢扶我回去就好了。”
    湛星澜边笑边用力挣脱,可她后背伤得厉害,一用力就疼。
    “两个伤患,究竟谁扶谁还不一定呢,本王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好事积德了。”
    傅玄麟指尖的力度加大了几分,扶着她便往后院走。
    竹欢争不过傅玄麟,便只好扶着额头跟在后面。
    待到达望舒阁后,傅玄麟十分自觉地站在了湛星澜的闺房之外。
    不一会儿,章未晞便和湛伯峰一同赶到。
    原来邓伯见袁明哲来闹事,便快马加鞭赶到西山军营通知湛伯峰。
    等百里墨赶到时扑了个空,白白辛苦他跑了一趟。
    湛星澜的闺房外是一件雅室。
    袅袅茶香在雅室内升腾,傅玄麟格外淡定的端着茶细细品味。
    湛伯峰就没他这么淡定了,偷偷瞟了他好几眼,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
    突然,闺房里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啊!好疼啊!”
    湛星澜紧紧攥着软枕,雪白的后背四条鲜明的伤疤上多了一条深红色的血痕。
    章未晞又无奈又心疼,手中的力道轻了几分。
    “三娘子,你这旧伤才好就又添新伤,这次虽未流出血来却伤到了脊椎,还险些伤及脏腑。你这般频繁受伤,别说是你父亲,就连我都担忧至极。”
    “章司药,再轻些,我感觉我要裂开了。”
    湛星澜撒娇道。
    她心里十分认可章未晞,所以对章未晞撒娇也变得越来越自然了。
    “好,我再轻些,你这几日好好躺着,如非必要千万别动。”
    “知道啦,我一定谨遵章司药的吩咐。”
    湛星澜感受着章未晞温暖绵软的手指,安逸的闭上了眼睛趴在软枕上。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的二位正双双站定在闺房门外。
    湛伯峰听见房里没了动静,拧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正欲转身回去坐下,却见傅玄麟仍忧心忡忡的看着房门。
    “翎王殿下,请。”
    湛伯峰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一起回去坐下。
    “请。”
    二人坐下后,湛伯峰率先开口。
    “翎王殿下今日为何会突然造访,可是有何要事?”
    “本是为着赈灾一事前来求教明国公,不曾想正巧撞见了袁明哲上门闹事。”
    傅玄麟泰然自若的回答,就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原来如此,翎王殿下有何想问的,老臣定知无不言。”
    “我翻查过自陛下登基以来河北道历年的灾情记录,发现从元昭六年起,河北道便陆续出现了水灾、旱灾、雪灾、蝗灾。从五年前开始,灾情频发,更有雪灾之后又逢水灾的天灾之年,可陛下年年拨款数百万两,灾情却毫无起色,反而愈加严重。这是为何?”
    湛伯峰品了一口茶,俯下身子靠近他,神秘莫测的说道
    “王爷可听说过一句话,‘不廉则无所不能,不耻则无所不为’。”
    傅玄麟凝思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
    “明国公是说?”
    “此风已在河北道横行数年,可此处离京城山高水远,陛下也是有心而无力啊。”
    湛伯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话已经说得不能再直白了,傅玄麟心中了然。
    “多谢明国公指点,本王受教。”
    门也在此时打开了。
    章未晞轻手轻脚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茶器,同时走到了章未晞的面前。
    “翎王殿下安,方才来得匆忙,未能给殿下请安,还请殿下恕罪。”
    章未晞朝着傅玄麟缓缓施礼。
    “章司药请起,湛三娘子伤势如何?”
    湛伯峰斜睨了傅玄麟一眼。
    这翎王怎么还抢台词呢?
    “三娘子已安睡了。不过,她伤得很重,后背被棍子击伤,打她的人下了死手,险些打出了内伤。近日最好静养,不要随意挪动。”
    湛伯峰一听宝贝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压制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冲出了望舒阁,叫来了邓伯。
    然后又对邓伯说了几句话,邓伯就匆匆跑出了院子。
    “明国公这是?”
    傅玄麟不明所以的问道。
    章未晞惋惜的摇摇头,“这回袁郎君怕是惹上麻烦了。”
    然而傅玄麟更为在意的是,当时湛星澜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以一己之力暴打十几个大汉。
    这忍耐力绝非常人能及。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这么在意她。
    回府的路上,傅玄麟牵着特勒骠面无表情的走着。
    百里墨跟在他身后,莫名觉得他家王爷的背影有一丝迷茫。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快步跟了上去。
    “王爷,今日您那般对柯家娘子,她必会跟柯相诉苦,柯相素来爱女心切,恐怕他会对您不利啊。”
    傅玄麟却丝毫没有担忧之色。
    “你以为柯娘子哪来的那些官员册目和灾情详籍?”
    “王爷是说,柯相是故意将王爷赈灾一事告知柯娘子,又给了柯娘子册目详籍,好借她之手把这些交给王爷?”
    “正是。”
    “可”百里墨有些愕然,环顾四周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可是柯相不是太子的人吗?为何会暗中相助王爷?”
    “太子失势,他是想让我间接承了他这个人情,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
    傅玄麟虽刚入朝,却已将朝中重臣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在他的眼里,柯婉宁也未必是真心爱慕他。
    城北兴宁坊,相府坐落中央。
    要说京城之中哪位千金娘子的闺房最为奢华富丽,当属柯婉宁。
    她端坐在软椅之上目视前方,眼眶还微红着,像是刚哭过一场。
    “我知道你受过湛星澜的气,可我与你不同。论出身我与翎王殿下是门当户对,可你与太子却是云泥之别。”
    柯婉宁浑身上下都写着心高气傲四个字。
    坐在一侧的女子手里紧紧攥着帷帽,手指几乎快要将帷帽捏坏了。
    “怜儿自知不能与柯娘子相提并论,柯娘子与翎王殿下天造地设,可湛星澜却偏要跑出来横插一脚,就如当初我与太子一般。”
    柯婉宁扭头打量了一番席怜儿。
    从前席怜儿的穿着打扮也是格外娇俏的,如今却打扮的像个端茶递水的丫鬟。
    可见是让湛星澜坑害的不浅。
    “这么说是湛星澜勾引了太子,还恶人先告状?”
    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眼角,席怜儿伤心欲绝的点了点头。
    “难怪,她爱慕太子的事谁不知道啊,把太子撩拨到手便不稀罕了。现在又来抢我的翎王殿下,简直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柯婉宁怒气填胸。
    想起今晨傅玄麟为了湛星澜差点要了她命的样子,她就想掐死湛星澜。
    “柯娘子仔细想想,翎王殿下在腿愈之前一向是从不与人多说一个字的,他又是何时喜欢上了湛星澜的?”
    席怜儿拭去二两眼泪,一副疑惑的表情。
    见柯婉宁陷入沉思,她又继续说道
    “翎王殿下腿愈也不过两月有余罢了,说不准翎王殿下并非真心喜欢她,只是一时间被她的容貌蛊惑了。要是”
    席怜儿顿了顿。
    柯婉宁急色道“要是什么?”
    “要是她的容貌坏了,或是从京城彻底消失,翎王殿下一定会忘记她,到时候柯娘子便能与翎王殿下双宿双飞了。”
    柯婉宁听了席怜儿的话,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了。
    “只要没了她,我与翎王殿下便再没有阻碍了。”
    阴邪的笑容映射出柯婉宁内心的恶魔,她甚至已经幻想出了湛星澜消失后,翎王与她谈笑嬉闹的美好画面。
    只是她不曾注意到,席怜儿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今日袁明哲带人去明国公府闹事穿的沸沸扬扬。
    然而闻人琢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客栈里,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也是直到夜深才从客栈小厮的口中听说了此事。
    闻人琢得知后忧心不已,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明国公府看望湛星澜。
    可谁知他刚出客栈门就看见了持剑抱胸的琴黛。
    “琢郎君,您要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