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娘亲太彪悍,国师爹爹轻点宠

第201章 嗜血本性,取心头血


    苏焲到了镇国侯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入府去。
    还未到上澜院,就看到一条身影从上澜院出来,往另一个方向去。
    那身影纤细,苏焲只用眼神一丈量,就知道是他把在手里揉弄疼爱过无数次的那人儿。
    苏焲不紧不慢地跟着重新出了镇国侯府,又出了京都城,往郊外去。
    到东郊一处荒野,眼前的人便停了下来,朝着某一处问“我儿子呢?”
    有一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把琴,身材颀长挺立,是黎王。
    黎王道“还记得这把琴吗?”
    他手指往琴弦上拨了一下,流泄出一道清悦之声,在冷夜里清灵好听。
    那是锦洛在他离开药峰时赠他的那把琴,锦洛当然认得。
    “我一开始怀疑的果然没错,你的琴并没有丢,冥宵药屋里背着琴跳窗逃跑的那个人就是你。”
    之前一直骗她说琴丢了,如今他跟冥宵的关系被她知道,他倒是无所顾忌地把琴拿出来了。
    黎王道“你赠我之物,就算我命丢了,都不可能把它丢了。”
    但是,琴没丢,他好像把她弄丢了。
    不过没关系,今夜把苏焲杀了。
    用她赠他的琴把苏焲杀了,他一定能让她再回到他身边的,就像以前在药峰一样。
    锦洛却只问“你不是说我儿子在你这吗?我儿子到底在哪?”
    黎王道“我若带你去见你儿子,你是否愿意像在药峰一样,我给你弹琴,你坐在我琴案旁边,为我添水煮茶?”
    锦洛知道,他这话又是在说给苏焲听的。
    恶心苏焲的同时,最好能激起苏焲的怒火,人一怒,就容易有破绽,有破绽,他想杀苏焲就容易得手。
    锦洛一副见子心切的模样,“我同意你,快让我见我儿子!”
    黎王转身往远处去,“随我来。”
    夜风掠起他的衣角,有两分翩翩若仙的感觉。
    锦洛快速跟上他。
    锦洛和黎王一走,苏焲才从暗处出来,他与黎王不同,一身玄色锦衣,浸在夜色里,如魅如魔,气势凛寒。
    正要跟上锦洛,就感觉到四方八方有无数人朝他这边涌动。
    他站着不动了,耐心等着这些人送到他跟前来。
    没一会,便有无数黑衣人现身,朝他杀来。
    “送死的倒是不少。”苏焲缓缓抬眼,声音无半点戾色,眉眼也是一派风平浪静,但却只一个眼神,就莫名地震慑得黑衣人迟缓了动作。
    他主动飞身掠去,抬手就捏断一人脖子,反手夺了那人的剑。
    犹如别馆那日,这些人在他手里,如同萝卜青菜,他一剑数个,不过片刻,荒郊便尸体遍布,鲜血溅了满地,也浸染了他的衣角。
    他脸上手上也有鲜血。
    一抹血液溅到他眼尾,顺着脸颊,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
    暗夜里,他侧着脸,妖冶万分。
    林中,琴声响。
    数十道细如牛毛的银针铺射而来。
    苏焲身子往后一闪,才躲过银针,林中便瑟瑟响动,一大群蝙蝠黑压压铺天盖地从林中蹿出,朝他扑去。
    这么多蝙蝠,任谁身手再好再快,都不可能全部躲过。
    然苏焲掌风一扫,那满地雪花沙砾,掠地而起,化成密密麻麻的武器。
    黑压压的蝙蝠根本没一只能近得了他面前来,就尽数在空中被击落。
    只是这一掌扫完,苏焲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窒,血液逆流。
    “有毒!”在暗处观察的锦洛突然意识到不对。
    黎王根本没有完全相信她会出手协助他杀苏焲,所以动用了杀手、琴音、蝙蝠之后,还给苏焲下了毒。
    而且这毒下得很高明。
    他知道明面上下毒,不可能让苏焲中招。
    那毒是下在了刚刚那些黑衣人的血液里的。
    黑衣人出手之前服了毒,毒分布到血液之中,而杀人的人,没有谁会去想到被自己杀死的人的血液里会有毒。
    苏焲也一样!
    他出手又果决利落,鲜血溅到他手上脸上,毒便从皮肤入了他的心。
    只要他中了毒,要么全力迎敌,但会加速毒发,只怕敌人未杀完,自己就要毒发身亡。
    要么抽一半以上内力压制毒性,剩一半不到的内力,就好对付得多。
    所以,黎王还有后招!
    果然,锦洛刚这么想,一批人数更多的黑衣人从林中冲出杀向苏焲。
    苏焲原本用一半的内力压制体内叫嚣的血液。
    如今中毒,那一半内力只得用来压制毒性。
    没了内力压制的血液,在体内叫嚣。
    那双深幽如潭的眼,在夜色中,隐隐漫上了血色。
    他杀性渐起。
    嗜血本性即将破土而出。
    黎王的琴声,恰在这时响起。
    他的琴声要比刚刚那道琴声悦耳动听。
    刚刚那道琴声一听就是要杀人的,而黎王的琴声却是能抚慰人心一般。
    可就是这能抚慰人心的琴声,却是暗藏内力,能杀人于无形。
    当年,墨殷就是用这样的琴声杀了无数大邺高官能人的。
    而今,这样的琴声,出自黎王之手。
    锦洛知道这琴声听着没什么,但其实丝丝入扣,已经在不知不觉损伤听者的筋脉,忙给自己扎了两根银针,封了自己的听觉。
    本想给苏焲也来两针,一抬头,却发现苏焲似乎不受影响。
    他杀人的手法越来越快速残暴,直接剑都不用了,擒住杀手头颅,手一转,就将对方头颅整个拧了出来。
    喷溅出的血液让他兴奋。
    那些杀手,没有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都是他主动过去,不是被他拧下头颅,就是被他抓住手,撕成两半,血肉横飞。
    黎王见苏焲居然不受他琴声影响,立即倾注更多内力到琴声中。
    然而黎王不知的是,他倾注越多的内力到琴声中,就搅得苏焲体内不安的血液越加汹涌,残暴因子更加萌动。
    眼见自己的人就要全部被杀,黎王曲音一变,道“苏焲,我劝你住手,再不住手你定会筋脉寸断而死!”
    苏焲被琴音激得脑子一荡,不由闭了闭眼,体内嚣张的血液彻底压制不住。
    他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血色,道“是吗,那你试试。”
    话落,人瞬间到了黎王面前。
    他离黎王至少有十米远,黎王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来的,只一个转眼他就到黎王面前,浑身是血,满眼暴戾,如那地狱归来的魔。
    黎王心里一惊,赶紧手指捻动,要用琴音杀他。
    然,黎王手指刚动,“砰”的一声,苏焲已经一掌落在了琴身中央,“你弹她送你的琴,我很不高兴。”
    琴身应力断成两截。
    那掌力震得琴身下方的巨石粉碎如末,方圆数米内沙砾雪花飞射。
    黎王身子也被震得飞了出去,跌在几米远,单膝跪地,吐了一大口血。
    完了,事情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若黎王反落入苏焲手里,今晚这心头血取了就没人可背锅了。
    锦洛当机立断,掏出一粒香丸,弹出。
    香丸无色无味,却让人一闻即倒。
    苏焲也没能例外。
    但在他身子一晃,即将倒下时,锦洛从林中奔出,将他搀扶住。
    先喂了颗药入他嘴里,迫他吞下后,拿起他一条胳膊环过她的肩膀,让他整个人侧靠在她身上。
    她手臂环过他的腰,另只手抓住苏焲环过她肩膀的那只手,带着他离开。
    至于同样被迷晕的黎王,锦洛临离开前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最终没理。
    把苏焲带到一处避风的山洞,锦洛先让他靠着洞壁,想把他手臂从肩膀上拿下来。
    可昏迷的男人双脚无力,她才让他靠着山洞,手臂还没拿开,他就顺着洞壁要往地上滑。
    锦洛怕他摔了,忙又将他往自己肩膀上拉。
    结果这一拉,男人直接整个人往她身上倾。
    锦洛不使用苍龙血脉和内力时,就跟正常姑娘家没两样,被苏焲往身上一压,一个趔趄没站稳就往地上倒去。
    苏焲直接跟着倒下来,压在她身上。
    锦洛被压得闷哼了一声,这死男人,筋骨强健,肌肉结实,真的超重。
    她感觉胸都要被压扁了!
    锦洛用力将他推到一旁,爬起来坐在他身边,揉着被压疼的胸和发酸的肩膀,嘀咕“弄你来这儿,真是不容易。”
    嘴里嫌弃,动作却没迟疑地抓起他手搭在腿上,给他把脉。
    确实是中毒了!
    不过他自己用内力压制了毒性,她又在他昏迷时及时喂了他驱毒的药,所以这毒虽是剧毒,但中得不深,好治。
    锦洛给他施针排毒,又喂了他两颗护心脉的药。
    可除了中毒,苏焲的脉象让锦洛惊奇。
    他脉象紊乱,体内暴虐的血液跟她儿子病发时,很是相似。
    锦洛更加确定锦小录是苏焲的种了。
    锦小录的病是一种血脉问题,遗传了他爹的。
    锦洛手摸到了苏焲胸口。
    在他胸口摸了一会,从他领口钻了进去,掌心贴着他胸口肌肤。
    他虽昏迷,但心脏跳动非常有力。
    胸口温度,一如往常在床上那般,烫着她。
    摸了一会,锦洛狠了狠心,把手从他领口缩了回来,一把扯开他胸口衣衫。
    现在是取他心头血的最佳时机。
    取完等他醒来,她只要告诉他,是黎王的人用毒偷袭迷晕了他,然后想杀他,她被黎王骗了,找不到儿子返回时,正看到他被黎王的人捅了一刀。
    黎王的人要继续往他胸口补刀时,她及时出手救了他,把他带到山洞来。
    刚刚他就知道自己中毒,黎王的人趁最后关头,再偷袭他迷晕他,完全说得过去,他不可能会想到是她往他心头扎刀。
    只要她下手轻一点,取血时仔细一点,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山洞口的杂草里有锦洛事先让人放在这里的小药箱。
    她快速出去将小药箱取来。
    小药箱里面除了应有的医治工具外,还有两盏油灯,一小坛浓酒。
    锦洛先将灯点了,放在苏焲身体旁边,取了一罐药水,双手浸入药水里,等手从罐里出来,就凝成一副手套了。
    她取了药箱里一把细尖的薄刃,用烈酒消了毒。
    苏焲的胸口,她也用烈酒擦拭了一遍,然后在他胸口灸入几根银针,又用手指细细丈量,确定最佳的下刀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紧张,手心里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明明下刀取血这种事,她已经做过多次,从未紧张过的。
    她稳了稳心神,下刀的最佳位置更加仔细地寻摸确认……
    然而就在她要下手的时候,外面突然隐约传来窸窣的声音。
    锦洛猛地侧首,同时手一挥,灭了两盏油灯。
    然而油灯刚灭,便有一影子映入洞壁,一庞然大物迅猛地跃入洞中,朝锦洛直扑过来。
    锦洛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一只猛虎,心里一惊之时,手臂突然被一只大掌抓住,往下一拉,锦洛直接扑到了男人胸膛。
    紧接着,男人猛地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
    猛虎扑了个空,但利爪从苏焲背后划了过去。
    虎与人的速度都特别快,这一连贯的动作只是瞬息之间,猛虎扑空后,立即返身,而苏焲掌心运力,往地上一拍,抱着锦洛就借力站了起来。
    “站旁边去。”苏焲将锦洛往洞角一推。
    锦洛心头一悸,捏在指尖本来要弹向苏焲的香丸,犹豫了一下,弹向了猛虎。
    猛虎还没扑到苏焲面前,“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昏迷过去。
    庞大的身体,摔得山洞震了一震。
    苏焲都已经出掌了,结果老虎就这样躺下了,他侧首,看向锦洛。
    他眼中的血色已经敛去,此时双眸深邃如潭,让人辨不清他眼中的意思。
    “外面有人!”锦洛大声道。
    苏焲也知道有人,闪身就出去。
    而他一出去,锦洛不管他有没有发现什么,立即将手上凝膜脱掉,所有不该出现的物件扔进小药箱里,快速地重新藏到洞口枯草里。
    锦洛刚干完这一切,苏焲回来了,手里拎着个人。
    那人已经被他卸了手脚,四肢跟挂在身体上一样,直直地往下垂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重点是,锦洛还蹲在藏东西的地方没来得及站起来,苏焲就拎着个人回到了洞口,她一抬头,与他四眼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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