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
“娘……”
沈皎皎都看不下去了。
她觉得沈清幽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一不小心就要尸骨无存。
男人周身的气息冰冷压抑。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唯有沈清幽平静地看着他。
男人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将目光转到一旁的怀渊身上。
他身上还有与人斗狠时留下的灰尘和伤痕。
养尊处优的洛俊文根本不是怀渊的对手，也顾不上分辨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只一股脑把会的招数都使出来，怀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脸上挨了一拳，此时已经泛青。
刚才沈皎皎一直在用帕子帮他擦拭。
男人看了那抹淤青，只是不悦道：“逞凶斗狠，心智不坚，不成大器。”
他态度始终冷淡。
就连厌恶都是一闪而逝。
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足以勾动他的情绪。
怀渊与他相处多年，早就熟知他的性情，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会让自己受罚，干脆也不辩解，一直低着头。
只有沈皎皎看见他眼底隐去的水光。
“明明是他们欺负怀渊哥哥，他只是保护自己而已，为什么不对？”沈皎皎生气了。
明明她还挺喜欢他的。
没想到他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凡事都只知道用拳头去解决问题，如果有一天他遇到实力在他之上的人，又该如何？”男人冷淡地问。
“那就让他努力习武，去做天下第一，这样就谁也不用怕了！”
“你还小，不懂这世上并非所有事都可以用拳头解决，父母也不能永远保护你们，与其以后栽跟头，不如早早学会宽仁大度，忍辱负重。”
男人好看的眼睛里尽是冷漠。
若换了别人，他才懒得多说半句，看在这小丫头还有几分讨他喜欢的份上，他也勉为其难提点她两句。
看得出来沈清幽很爱护孩子，但惯子如杀子，过度的溺爱只会害了他们。
“当你的孩子真倒霉，才五岁就要会忍辱负重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生他下来干什么呢，我不要你当我爹了，你还不如秦子宴。”
“放肆。”
牢房外的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无比危险。
怀渊脸上血色褪尽，转头面对沈皎皎，狠声道：“不许你这么跟我爹说话！快道歉！”
他站在男人和沈皎皎中间，小小的身影完全挡住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语气这么凶狠。
沈皎皎又气又委屈，一边掉眼泪一边道：“干什么凶我，那个姓洛的欺负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凶？就知道窝里横！我再也不帮你了，你走你走！”
她转头扑到沈清幽怀里。
小姑娘委屈极了，哭得很大声，整个牢房都听得见。
但不知为什么，狱卒一直没出现。
整个牢房就只听到沈皎皎的哭声。
怀渊小脸惨白。
他也没想到沈皎皎这么大脾气，但话已经说出口，没办法收回。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沈清幽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才抬头看向他们，道：“我没有说教的爱好，既然理念不同，就请阁下把孩子带回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管各的，再不相干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