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日立遗嘱了吗

第450章 哥哥不会怪我吧


    窃窃私语不断。
    好在人被救了回来。而婚宴却成了彻头彻尾的闹剧。
    明老爷阴沉着脸,坐在床前。粗糙的指腹去碰明愿脖间上吊的勒痕。最后成了掐。
    掐死她!
    他想,明愿真是太不体贴他了。
    他忙前忙后,还不是为了她和孩子。
    榻上的女娘呼吸微弱,好似只要他再用力,就能断了气。屋内的婢女见状,吓得不敢呼吸,却无一人敢拦。
    明老爷倏然缩回手:“看好她,再有差池,你们也不必活了。”
    他一甩袖子,大步朝外而去,忿恨难平,路过茶几时,砸了整套的茶具以泄怒火。
    刚出院子,就见管家迎了上来。
    他冷冷问:“前院如何了?”
    管家硬着头皮:“还未散。”
    “夫人她是如何办事的!”
    “汇州泼皮无赖这次来了不少,说来都来了,明家得管饭,不能饿着肚子走。”
    明家族老等长辈可是做了好几日马车来的更不能直接把人赶走。
    明老爷气急攻心。等到了前院,他便冷冷道:“人呢!”
    管家自然知晓老爷问的是谁,当即朝一处指去。
    女娘坐在席位上,一手捏着根筷子,面前摆着七八个瓷碗,皆装了当水,她敲打着,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那!是主席位。
    一桌坐着的都是臭着脸的明家族里的长老。
    在沈婳入座前,他们便出言喝止。
    ——你这无理女娘。这可不是你能坐的!
    女娘仿若未闻,直接在明老爷的位置坐下。
    ——坐了呢。
    她笑嘻嘻。
    ——你来揍我啊。
    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怎能同沈婳这种年轻女娘计较。
    明夫人有意将人赶走。
    沈婳却矜娇的一抬下巴。
    ——绣球你不讲理夺走了,明家女娘也不许我去看望。转头告知婚事不作数,既然如此,这就不是婚宴,如今宾客还在,多数非明家人,自然也不算家宴。商户并非官宦世家没那般多的规矩。既然如此,为何坐不得?
    ——这是我们老爷的,你坐了,他去何处?
    ——明家女娘出了事,他当父亲的难不成还吃得下饭?心可真大。
    明夫人气的手在抖。
    老爷不坐,她儿子还能坐呢!
    ——别处空席位多的是。
    ——我就喜欢和长老坐。
    女娘得逞的翘着唇瓣。
    说的不是她能讨年长老者欢心。
    而是。
    ——他们抢菜抢不过我!
    明七娘子怒不可遏:“放肆!”
    沈婳一句话,却让她的怒容换成惊慌。
    ——你同你那大哥哥一炷香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明七娘子如何敢耍横?生怕沈婳这种疯子能将事情抖出来。
    明夫人也为此放过了沈婳,长老们自然不会再去计较。只是不免泛着嘀咕。沈婳到底听到了什么?
    沈婳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瓷碗,明老爷疾步而来。
    “今日一事,到底与你脱不开关系。我见你年幼也不愿计较,可绣球是你拿的,愿姐儿又是听闻此事这才羞愤,你家中可有兄弟?若是有,明家也能勉强认下。”
    说着,他端着架子的抚了抚胡须。
    沈婳随意瞥他一眼。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你这个……”
    她努力搜刮用词。
    “老不死的。”
    在场的长老:……不意外,真的不意外。
    明老爷食指指着沈婳,倏然瞪眼:“你!”
    影五已是成熟的影五了。
    他知女娘不喜单数,当即上前,干脆利落的在两处穴位一点。
    明老爷的中指不受控制的弹出来,小臂曲起,指尖最后同鼻平齐。
    比个耶!
    奇耻大辱。
    气氛变得异常诡异。也不知谁没憋住,噗嗤笑了出声,很快带动一群人。长老们的嘴也跟着抽了抽。
    沈婳却是难得识时务起身:“可见明老爷是真容不下我,只差恶语相向威逼利诱了。我胆儿小,得罪不起。既然如此,不用你赶,我自个儿能走。”
    “免得留着遭人嫌。”
    见她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绝情,所有人:……
    他们还没看够。
    一年的乐子都有了!
    沈婳在众人的亲眼目睹下,出了明府。
    ————
    明愿昏昏沉沉的的被喂了药,意识也愈发清晰。周围不是熟悉的‘牢笼’。
    她怎么又没死成。
    她嫌恶的闭眼,将自个儿困入黑暗。
    “醒了?”
    陌生的女音传来。
    女娘眉眼间的冷漠,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
    “我身陷囹圄时,反抗不得,顺从却也不愿。想过一了百了,错的不是我,无辜的却是我,我凭什么死?我就整日盼着有人能拉我一把。”
    “我比你走运。”
    明愿蓦然看向说话之人。她面色煞白,只觉难堪。
    “你……”
    沈婳正吃着肉干。对上她的视线,女娘不过歪了歪头。
    “你有两条路。”
    沈婳没有废话:“我给你一笔钱,送你出汇州后自行离去。”
    “第二条便是跟我走,正巧我缺个账房先生。我在你屋里瞧见了酒楼的账本,想来这种事于你而言,并不难。”
    外头的天色暗淡,屋内掌灯,女娘懒懒瘫在背椅上,夺目生辉。
    明愿一时间分辨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不知,娘子为何救我?你我……应当不识。”
    沈婳吃完肉干,拍了拍手。
    “我不是烂好人。”
    “只是你连死都不怕了,那活着应该也无需畏惧。找个不认识的地方,总能从头开始。”
    明愿愣愣的。脖间的掐痕在光线下异常刺目。
    “从头开始?”
    沈婳没去看明愿,只是用最平常不过的沉静语气淡淡道。
    “桌上有一碗药。里头加了足量的红花,喝不喝你自己拿主意。”
    留下这句话,沈婳便出了屋。
    她吹了会儿凉风,那些复杂的情绪再见着案牍前处理公务的崔韫后,便被抛之脑后。
    “出一趟门,带了两个人回来。”
    崔韫语气淡淡:“今日叔母从茶楼匆匆回来寻我,斥我疏忽了你,你一气之下转头同旁人成亲去了。”
    沈婳还记得出门前答应哄他。
    女娘小跑过去,坐到他身上,去搂他的脖颈,亲了亲下颌,嗲里嗲气的学以致用。
    “哥哥不会怪我吧。”
    崔韫的阴阳怪气止于喉间。
    最后成了一句。
    “有些经验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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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