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请留步,我是你死去的白月光

第二十章 因爱生恨?


    “查?”
    百里桁轻笑,“查是自然要查的,但凡入监察司的人,他都会查,但他查到的,只会是我想让他查到的而已。”
    百里桁说着,看向施清欢,见她脸色不好,微微蹙眉,“只是这种程度,便撑不住?”
    “当然不是,只是”
    施清欢话音未落,便急切地转身走进一侧的空巷,实在忍不住。
    “呕”
    胃里翻江倒海,是对程阳枫的恶心,也是压力之下的反应。
    她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百里桁看不清,但听着声音,眼底划过一抹柔软。
    抬步走到巷口,侧身一靠,静静看着施清欢浅淡的身影。
    等施清欢再走出来时,脸色苍白得很。
    “仅是面对程阳枫,你便这般反应?”
    “嗯,确实有些恶心!”
    “那就奇怪了,你这模样,倒不像和他有什么家仇,倒是像是因爱生恨?”
    这话一出,施清欢不由得一声轻笑,“呵,大人何时拜了红娘?竟也看得出男女情意?”
    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好听,但百里桁却出奇地没有生气,只是紧盯着施清欢的双眸。
    “我说这话也不无道理,毕竟程阳枫风华无双,十年前是京都城出了名的俊朗少年郎,你动心,也正常。”
    施清欢无奈叹息,“十年前,我还是孩童,而且我说过,我与他,只有仇恨!不死不休!”
    说这话时,施清欢周身气势冷冽,眼底坚定,杀意更是掩饰不住。
    见施清欢这般,最终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去相府。”
    施清欢一愣,“相府?”
    “今日带你招摇过市,最终的收尾自然是要去相府的,只有我相府,才不会被探子渗入,对外你是在相府准备监察司的入司考核,如此,可两全。”
    “可府外定然有眼线,我该如何离开?”
    百里桁淡笑一声,没有多说,而是转身就出了巷口,背影还莫名有些如沐春风?
    施清欢紧跟其后,追上百里桁之后,两人并肩而行。
    光亮交错着两人的影子,在地面落下相同的剪影,一路向前。
    相府位于城中,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入了府门,只见府邸偌大,庄严肃穆,倒是和清月畔不大相同。
    章佟在内,一路无话,直入正厅。
    百里桁没有停下,“我还有事,让章越送你离开。”
    说罢便要扬长而去。
    施清欢赶紧开口,“等等。”
    百里桁回头,眼底疑惑。
    施清欢郑重颔首行礼,“今日多谢大人。”
    这个谢,有很多。
    是身份一事的完成,是方奇一事的提点,也是程阳枫身前的相护。
    神色浅淡却温柔,看得百里桁眼底流转,平添一分柔和。
    “不必,是那半份译本的回礼。”
    说罢,便转身离开,身影凌风,潇洒至极。
    等百里桁走远,章越才凑了过来,“林哦不,苏公子,请随我来。”
    施清欢跟着章越,朝着相反的方向直入后院。
    就在施清欢疑惑要怎么离开时,章越带她进入了一处房间,内里就是客房,但当墙面挪开,露出下面的密道时,施清欢才算明白过来。
    章越解释道,“这里对外是你的房间,会有人在内假装苦读,你可自行从中行走。”
    “随时?”
    “随时!”
    施清欢一愣,“大人应允的?”
    “就是大人的意思。”
    这倒是让施清欢意外。
    毕竟百里桁的狠厉之名在外,却对她如此宽和,实在是有违常理。
    回想起近几日的事情,施清欢越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除了初遇,后续与百里桁的交锋,都透着古怪。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能力能让百里桁信任到这种程度。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百里桁对她
    或者换句话说,是对林曼筠,真的是不一样的。
    难道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百里桁,对林曼筠有些情意。
    那她现在算什么?
    顶着林曼筠身份的骗子?
    但此事的真相,定然是不能挑明的。
    施清欢内心纠结得很,不知不觉间,已经随着章越出了密道。
    而身处的位置,不是他处,正是清月畔。
    “现在,你可以变为林小姐,我送你回去。”
    “等等,清月畔此处,不怕被人看见吗?”
    “内里他们进不来,至于外面,无所谓。”
    章越轻笑,“大人说了,风流韵事,而且还是无为的将军府,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难怪,从一开始,清月畔便不是秘密,对了,这几日,我可能需要借用清月畔的房间。”
    “大人说了,林小姐可随意。”
    施清欢一愣,又试探性问道,“那我若是还需要药材”
    “大人也说了,一切都由林小姐吩咐。”
    啧!
    这未免太过友好了些。
    但现下时局,她也只能接受。
    等进屋换了衣衫,施清欢这才马车回府。
    接下来的几日里,施清欢记下了苏周的生平相关和喜好等事宜之后,每日都前往清月畔。
    章越按照她的要求,为她腾出了一间空房,还买来了她需要的药材。
    整整五日,施清欢都在早进晚出。
    没人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百里桁也未曾露面,只等第五日晚上。
    夜色凛凛,百里桁站在房门外,看着里面亮起的烛火,“她一直在里面?”
    “嗯,我说大人,你不让我们靠近,就连她离开也不让我们进屋去看,我们自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了,我其实有些奇怪,大人这般待她,难不成”
    章越贼笑的表情还没完全释放,就被百里桁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讪笑着闭了嘴。
    不一会儿的功夫,随着一声清响,房门开了。
    施清欢出门的第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百里桁。
    夜风拂起他的衣摆,身影凌风,有着别样的温润。
    施清欢快步上前,颔首行礼,“见过大人。”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事情做完了?”
    施清欢点头,“是,这里可以撤了,还未谢过大人。”
    “合作而已,后续我也会有需要你的地方。”
    “河西名册有问题?”
    “那倒没有”,百里桁转身在一侧坐下,“现下正在步入正轨,只是不久之后,或许会需要亲自前往河西一趟。”
    百里桁说着,看向施清欢,眼神里有着探究。
    施清欢明白他的意思,“待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入了监察司,自然要助大人一臂之力。”
    “那便下月入监察司吧,年关之后,去河西。”
    “这么快?”
    “怎么?将军府的事情,下个月之前,还不够收局的吗?还是说,你当程阳枫这般好对付,想要将他一击即溃?”
    他果然都知道。
    但也确实有道理。
    “好,那便依大人所言。”
    河西,也是程阳枫的软肋,值得一去。
    正事说完,施清欢上前,将一个药瓶递到了百里桁的面前。
    百里桁一愣,施清欢笑了笑道,“谢礼,大人此番相助的回礼,里面是我研制的药丸,可在危急之时克制毒素,保住心脉。”
    百里桁眼底划过一抹光亮,“我曾对你下毒,你却赠我救命之药?”
    “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我与大人也不是如今这般关系。”
    这话一出口,施清欢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果然,抬眸就见百里桁似笑非笑,从她手里接过了那药瓶。
    “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虽然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施清欢莫名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一时无话,气氛也有些尴尬。
    最终,施清欢看了看夜色,“天色已晚,那我便先告退了。”
    “去吧。”
    说罢,章越上前,送施清欢离开。
    百里桁的目光落到施清欢的身上,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下。
    眼底神色复杂,却将那药瓶,紧紧握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