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588章 这就是青山居士的本事


    晚上,宋青云请陈阳一行人简单吃了顿饭。席间众人闲聊,宋青云却明显心不在焉,筷子动得不多,倒是一直端着一杯温水慢慢啜着。
    陈阳时不时给他夹菜,他也不拒绝,只偶尔抬眼看一下陈阳,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责备,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散了席,陈阳让杰子带着大严二严小槐先回酒店休息,他和宋青云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路上宋青云没再提枭尊的事,也没提《中秋帖》的事,只是在路灯下走着走着,忽然问了一句:“小子,你真准备好了?”
    陈阳点点头,侧头冲着宋青云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宋青云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已经阻止不了陈阳了,这一点从陈阳带着大严、二严就能看出来,即使自己不带陈阳去樱花国,他也早想好了另一条去樱花国的路,而自己现在能做的,除了祈祷,就是帮他做好垫后工作,确保陈阳万无一失。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壁灯发出的昏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
    陈阳走在前面,一手拎着那只旧皮箱,一手摸出房卡刷开了门。他先进去把灯打开,然后侧身让宋青云进来,又探出头朝走廊两头望了一眼,才轻轻把门关上,顺手扣上了防盗链。
    房间不大,是那种标准的商务套间,外间摆着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茶几,里间是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霓虹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在暗色的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边。
    陈阳走到窗前,又把窗帘朝中间拽了拽,确认外面看不到里面,才回身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
    宋青云没跟他客气,进屋就在沙发上坐下,把随身的黑色公文包放在脚边,身子往靠背上一仰,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陈阳手里那只皮箱,目光像被粘住了似的。
    陈阳知道宋青云这一晚上都在等这个时刻,他笑了笑,弯腰把皮箱轻轻放在茶几上,又去卫生间洗手。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他擦干手出来,走到茶几前,回头朝宋青云露出一口白牙:“师叔,看好了,别眨眼!”
    宋青云哼了一声,没理他,但原本半靠着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陈阳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用厚棉布包裹的长条形布包。他取出其中一个布包放在茶几上,又取出另一个搁在沙发扶手上,然后重新拉上皮箱拉链,把皮箱放到一边。
    他动作很慢,客厅里的灯光不算太亮,陈阳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柔和的暖光洒下来,正好打在茶几上。
    陈阳先拿起茶几上那个稍细的布包,一层一层地揭开棉布,里面是一层防潮的油纸,油纸里面又用一截深青色的旧丝带松松地扎着。最后拉开丝带,将里面那卷手卷捧出来,放在掌心,像托着一截刚从老宅墙缝里起出来的旧纸。
    宋青云的呼吸在那一刻放轻了,他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故宫的库房、拍卖会的预展厅、海外藏家的私人保险室,他都进去过,什么珍宝没见过。
    可陈阳从皮箱里取东西时的那种郑重其事,让他心里那根弦也跟着绷了起来。他知道陈阳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能让他这样小心对待的东西,哪怕明知是仿品,也一定仿得不一般。
    陈阳把那个稍细的手卷放在茶几正中,轻轻解开外面的旧丝带,用两根手指捏住手卷外沿,缓缓打开。随着纸卷一点点摊平,一张古意斑驳的纸本出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宋青云的目光只在上面扫了一下,呼吸就顿住了。
    这是一幅蔡襄风格的手札,纸幅不大,高约三十厘米,宽不到五十厘米,是典型宋人尺牍的形制。
    纸张是仿宋代的古法竹纸,色如牙黄,温润而有韧性,纸面上有细密的竹纤维纹理,几处极细的帘纹从纸背透出来,浑然天成。
    手卷的起首处,是一行略显随意的小字,像是写信的人提笔时顺手落下,笔意轻松自然。
    宋青云知道,这应该是仿蔡襄《扈从帖》的形制。
    蔡襄的传世手札,向来以温润雅致著称,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气度。眼前这幅字,写得清劲而端雅,起笔藏锋,收笔回锋,中锋行笔的痕迹清晰可见。
    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安排却又毫无刻意之感,字与字之间气脉贯通,行与行之间疏朗有致。
    宋青云是老江湖了,看字第一眼看的是用笔。蔡襄的字,妙处不在奇崛,而在温润中见骨力。
    这幅仿作上的笔画,方折处不露圭角,圆转处不流于软媚,尤其是长撇和捺脚的处理,一笔写下来,笔锋在纸面上压得住,提得起,收得住,竟然真的写出了蔡襄行书里那种“含蓄中见锋芒”的味道。
    宋青云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从兜里摸出放大镜,凑近了细看。
    这一看,他心里更是一惊!
    这字不光是笔意像,连牵丝和飞白都仿得极精。墨色浓淡枯润变化自然,牵丝处细若游丝却不断不滞,飞白处墨色微微发虚,透出纸底,和真迹上那种书写时速度变化留下的自然痕迹几乎一模一样。
    他再去看那纸张的边缘,几处极细小的虫蚀痕和毛边,做得也很节制,并不夸张,不像是故意做旧的匠人手艺,倒像是被时光慢慢磨出来的。
    纸上还钤着几方古印,印泥的颜色不深不浅,沉着而厚重,印泥渗进纸背的痕迹也做得极有层次。
    宋青云不由得轻轻伸出手,用指腹在纸面上悬空抚过,始终没有真正碰到纸面。他看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陈阳,目光复杂,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随后又补了一句,“青山居士做的?”
    陈阳点头,压低声音说:“正是青山居士的手笔!”
    “这两幅字,他用了大半年才做完。纸是南方旧纸坊收来的老竹纸,墨是保存了几十年的老墨,连装裱用的绫子都是从旧袍子上拆下来的。”
    “这还只是远观,您再细看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