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577章 那可是好东西!


    宋青云沉默了很长时间,电话那头的宋青云,似乎被陈阳话语里的某种东西触动了。是啊,那些摆在国立博物馆里的东西,谁不想带回来呢?
    “看来你是下了决心了?”宋青云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辈人特有的沉稳和慈爱,“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劝你了。”
    “但这一趟,别人去不去我不管,你得跟我同行。”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交代清楚的事情,语气笃定而不容置疑。
    陈阳微微一愣,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师叔,您最近也要去樱花国?”
    宋青云缓缓点头应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告诉陈阳,自己所在的海外文物回归小组,最近追查到一件极其重要的华夏流散文物的下落。那是一件商代晚期、安阳时期、公元前13至12世纪的青铜枭尊,经多方线索确认,正被藏匿在东京一个私人藏家的手中,具体落脚点已初步锁定。
    这件青铜器体量不小,品相极好,在国内属于绝对的一级甲等文物,早年出土于殷墟一带,后来在战乱中流失海外。
    之前国家就追了它很多年,这次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按照计划,他们很快就要前往东京,与当地线人接头,摸清这件青铜枭尊的保存状况和藏家的交易意向,争取将其以合法商业回购的方式带回国内。
    “按计划我过几天就要动身,今天接到你的电话,正好,”宋青云说道,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久经世故的老练与威仪,“我安排一下,给你做个身份,名字改一改,履历重新编一份,跟着我的团一起走。”
    “出门在外,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万一真遇到什么不测,多少也有个策应。”
    陈阳一听这话,高兴得拍了一下大腿,“那敢情好!有您老人家保驾护航,我就更有底气了。”
    “早知道您要去东京追枭尊,我还用得着担这个心吗?”
    “我这条小命,有您在,那算是稳妥了。”陈阳笑着说着,又打趣了一句,“不过师叔,到了东京,您可得罩着我,别让我刚下飞机就被那帮人堵在羽田机场给拿了。”
    “回头到了海外,一切都听您安排,反正枭尊的事,也算我一份。我虽然不是文物回归小组的正式编制,但国宝还乡的事,我陈阳从小就有这个心气儿。”
    “听你贫!”宋青云笑骂了一声,随后正色道,“我给你弄身份可以,但陈阳你小子给我记住,在樱花国期间,一切行动听我安排。”
    “你低调点,别给我惹事!”
    “枭尊的事有小组的人在处理,你以随行顾问的身份跟着,不要乱打听,不要擅自动手。”
    “还有,动身之前,你把手头寄卖行和拍卖行的事都安排妥当,别让家里的人担心。”
    “好。”陈阳干脆地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宋青云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这件商代晚期青铜枭尊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陈阳心里激起了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
    挂了电话之后,他没有立刻起身,眯着眼睛仔细想着。
    陈阳太清楚这件青铜枭尊的分量了!
    枭,就是猫头鹰。在商代人的精神世界里,枭是一种具有特殊神圣意味的灵禽。
    它是黑夜的使者,是幽冥与人间的信使,是连接生者与祖先灵魂的神圣媒介。
    商人崇鬼尚巫,重祭祀,敬祖先,他们相信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灵魂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开始,而枭鸟正是在两个世界之间飞翔的向导。
    在殷墟出土的大量甲骨卜辞中,枭的身影屡屡出现,有时是占卜的对象,有时是祭祀的名称,有时是神灵的化身。商代认为,猫头鹰那双大而锐利的眼睛,能在黑暗中洞察一切,双翼能无声无息地穿越夜空,加上它叫声凄厉而神秘,让人在敬畏中感受到一种超越世俗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文化地位,商代晚期的王室和贵族才对枭尊的制作投入了无与伦比的热情和工艺。
    安阳时期——公元前十三世纪到前十二世纪,盘庚迁殷之后的商代晚期,是整个华夏青铜文明的巅峰。
    那个时代的青铜工匠们,把从夏代晚期开始积累的冶铸技术,推向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们在泥范法的基础上发明了分铸法和焊接技术,能够铸造出结构极其复杂、造型极其生动的青铜器物。
    而枭尊,正是那个时代青铜艺术的最高代表之一。它不是简单的鸟类造型模仿,而是一种将写实与抽象、宗教与艺术、功能与审美融为一体的非凡创造。
    更让陈阳心驰神往的,是枭尊所承载的历史信息的唯一性。目前已知的商代青铜枭尊传世数量极少,国内外公私收藏加起来不过数件。
    最著名的两件,莫过于1976年从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的一对妇好鸮尊。
    妇好是商王武丁的王后,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有确切文字记载的女性军事统帅,她生前南征北战、祭祀占卜,集王后、将军、大祭司三重身份于一身。
    她的墓葬中出土的那对鸮尊,造型雄浑大气,纹饰繁缛精细,通体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是商代青铜器中最具代表性的国宝级重器,如今分别珍藏于国家博物馆和豫省博物院。
    每次看到那对鸮尊,陈阳都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三千多年前,一个手握兵权、掌管祭祀的女人,在她生前用过的礼器上,把自己的精神世界和政治权威,铸入了青铜的血液之中,让它们穿越了三千年的时光,至今仍然在博物馆的展柜里,向世人宣告着那个遥远王朝的辉煌。
    而宋青云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件商代晚期青铜枭尊,虽然自己还没有看到实物照片,但仅凭商晚期、安阳时期、公元前 13 至 12 世纪这几个关键词,陈阳就能判断出它的学术价值和文物等级。
    商代晚期的青铜枭尊,每一件的存世量都可以用“屈指可数”来形容,每一件被确认的真品都是当之无愧的一级甲等文物,属于绝对禁止出境展览的国宝范畴。
    如果这件枭尊被确认为真品,且保存状况良好,那它的价值,无论是从学术研究,还是从艺术审美还是从市场拍卖的角度,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枭尊的研究价值远超它的市场价值:它能为研究商代晚期的宗教礼仪制度、青铜铸造工艺、动物崇拜体系以及中原文明,与周边文化的交流互动提供无可替代的实物证据。
    它上面刻铸的铭文、纹饰和造型细节,都可能成为破解某个历史谜题的关键密码。
    陈阳在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过手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什么元青花、成化斗彩、乾隆粉彩,他都见过也经手过。
    但每次面对商周青铜重器的时候,他心里都会生出一种跟面对瓷器完全不同的感受。
    瓷器是火与土的艺术,它的美是温润的、内敛的、精致的;而青铜器是火与金的艺术,它的美是雄浑的、张扬的、充满力量的。
    一件商代枭尊,从熔炉里倾倒出的那九百多度高温的青铜液,到工匠们一凿一錾刻在范模上的细密纹饰,再到祭祀典礼上盛满美酒、在巫祝的祷词中被高高举起的庄严肃穆——它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只是一件器物,而是一个文明精神世界的物化结晶。
    这种浑厚深沉的质感,这种跨越三千年依然咄咄逼人的生命力,是任何后世的瓷器、玉器、书画都无法替代的。
    “瓷器好比美人的肌肤,书画好比文人的心迹,青铜器好比将军的骨骼。美人会迟暮,文人会搁笔,但将军的骨骼埋在地下三千年,掘出来敲一敲,还带着金戈铁马的余音。”
    这是重生前,师傅跟自己说过的话,以前他对这句话理解得还不够深,重生后自己经手的青铜器多了,才越来越懂得师叔这话里的分量。
    一件真正的商代枭尊,摆在那里,不需要任何人去解释它的价值,它自己就会说话。它的每一道纹饰都是宣言,每一片铜锈都是勋章,每一处范线都是那个古老王朝留在时间深处的指纹。它是一尊神鸟,更是一段被浇铸在青铜里的民族记忆。
    “枭尊,枭尊。”陈阳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忽然就觉得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老三,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出趟远门,咱们去东京!”
    “去哪?”正在收拾古董的劳衫,听到陈阳说东京,不由愣住了。
    “东京!出国!”陈阳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到时候东京的秋叶原、浅草寺、还有银座那些老画廊,咱们好好转转。”
    “哥,我们去么?”秦浩峰蹭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