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卧龙嗣子,我的岳父是关公

第二百一十八章 科举制的俩前提,诸葛乔兵临长安(加更求月票求追)


    夏口。
    得到军令的诸葛瑾,将合肥的战报整理后,交由幼子诸葛融乘快船走江陵城入上庸。
    相较于诸葛乔和诸葛恪精于务实,诸葛融虽然继承了诸葛家的聪慧基因,但却沉迷寻章摘句和奢靡享乐,看似多才多艺,实际上在学问上是博而不精。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诸葛融继承了诸葛瑾的宽容脾性,不争不抢。
    对这个幼子的脾性,诸葛瑾亦是挺头疼的。
    不论是诸葛乔还是诸葛恪,都是当世智勇才俊。
    尤其是诸葛乔,虽然只有十八幼龄但已名震当世,堪称大汉麒麟儿。
    诸葛恪虽然次了些,去年也助孙权平定了丹阳的山越,收服山民三万余人,如今更是跟着孙权在合肥参赞军机、统兵作战。
    唯独诸葛融,即便是在军中都是锦文绣,独为奢绮。
    每次诸葛瑾拿诸葛乔和诸葛恪来勉力诸葛融的时候,诸葛融就会以“诸葛家的优良传统,次为龙,长为虎,幼为犬;我与均叔皆为犬,尽孝守家业即可。”为由,气得诸葛瑾说不出话来。
    可诸葛瑾又没法反对。
    诸葛瑾不如诸葛亮,亦是当世英杰,唯有诸葛均名声不显,务实家业。
    同理。
    诸葛恪不如诸葛乔,亦是当世俊杰,作为幼子的诸葛融,务实家业不是很正常?
    这,就叫优良传统!
    “叔长。”
    诸葛融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诸葛瑾为了让诸葛融能早日立业,早早的取了表字。
    “此去汉中,你见了你二叔后,就去关中寻伯松,跟着伯松历练几月。”
    诸葛融讶然:“阿父,伯松兄长如今为二叔嗣子,我跟着伯松兄长历练,你就不怕吴王猜忌吗?”
    诸葛瑾瞪眼:“吴王器量,岂会狭隘?”
    “若能学得伯松三分本事,回到江东后我亦可向吴王举荐你。”
    “吴王又岂会猜忌?”
    诸葛融眼皮垮拉:“阿父,诸葛家的――”
    刚要开口,诸葛瑾就喝斥道:“你均叔是要尽孝守家业,不是没才能;你是现在没才能,别跟我提尽孝守家业。”
    见诸葛瑾发怒,诸葛融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言。
    然而。
    诸葛融心中却是打着歪主意:待去了二叔处,我就谎称要在汉中玩几个月,二叔必不会让我去关中。
    假意承诺会跟着诸葛乔历练,诸葛融乘快船前往江陵城。
    到了江陵城,糜芳又安排了军士护送诸葛融走上庸入汉中。
    诸葛融虽然好享乐,但这正事上也未耽误。
    虽然比不上赵统来时顺流而下的便捷,但诸葛融也只用了十余日就抵达了汉中,将诸葛瑾的信送到了诸葛亮手中。
    “二叔,来的时候我舟车劳顿甚为疲惫,想在这汉中闲游几日。”诸葛融趁着诸葛亮看信的机会,开口请道。
    诸葛亮闻言,微微讶异:“闲游?兄长在信中说,你自觉在家习文练武太枯燥,想跟着伯松历练几个月。”
    诸葛融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有些抽搐:“二叔,请勿戏言。家父怎会在信中说这些。”
    诸葛亮笑容和煦:“由你前往关中,我也不用再另外委派信使了。”
    “只是汉中去关中,沿途多栈道,你穿的这身文绣行走不便,我会替你准备褐。”
    “都是自家人,不用感动。”
    感动?
    我这是感动吗?
    二叔你怎么比阿父还狡诈啊!
    一个变着法儿让我去关中吃苦,一个直接让我脱掉文绣换褐。
    见诸葛融这不情愿的样儿,诸葛亮令人取出了提花绫锦:“叔长,可曾见过这种提花绫锦?”
    诸葛融本就是喜欢华服奢靡的,一见这提花绫锦就移不开眼了:“二叔,这是何处生产的?我在江东从未见过,跟蜀锦也不相同。”
    诸葛亮徐徐而道:“想知道何处生产的,可问伯松。伯松说,这样的提花绫锦,他的工坊有几十种不同的花纹。”
    “甚至还可以定制花纹,制定独一无二的提花绫锦用来剪裁衣服。”
    诸葛融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挺得笔直:“二叔,方才我只是戏言。”
    “我跟伯松兄长乃是一母同胞,血缘亲情系于一身。”
    “多年不见,我对伯松兄长的思念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诸葛亮赞道:“叔长不因为伯松过继给我就心生疏远,乃我诸葛家的幸事啊。”
    被诸葛亮这一忽悠,诸葛融全程兴致勃勃,只想着去关中见了诸葛乔后,能多带些提花绫锦返回江东。
    一想到今后能穿上独一无二的华服出现在江东,让江东的同辈士人羡慕嫉妒,诸葛融就无比的兴奋,这沿途走栈道的苦闷都一扫而空了。
    诸葛融抵达五丈原时,已经八月初了。
    自六月曹丕出现在长安城后,刘备就一直避战不出。
    除了修城开荒外,刘备还在五丈原种上了粟。
    虽说时间有些晚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再加上渭河有充足的水源灌溉,这收成也只是相对渭河其他地方差了些。
    等粟收割了,再种上麦。
    假以时日,这五丈原就会成为关中最重要的粮食基地之一。
    再有诸葛乔计划的以“上、临渭、陈仓、五丈原、县、武功、周至”七城构建的渭水七星。
    不论是今后伐魏,还是督治雍凉,五丈原都将是重镇枢纽。
    垦荒的期间。
    马钧在陇右监造的农具立了不小的功劳。
    高坡上。
    刘备和诸葛乔并列而立。
    看着下方新开垦的田地,刘备不由心生感慨:“伯松曾言,士农工商中,工代表的是生产的力量。”
    “亦是士农工商中,最核心的力量。”
    “提高了工的待遇,就可以提高生产的力量。”
    “以工反哺农,农人能提高粮食产量。”
    “以工反哺商,商人能增加商品流动。”
    “以工反哺士,士人能实现安民抱负。”
    “起初,朕对伯松提出的概念不太能理解。”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就开垦了如此多的良田,令朕感慨万千!”
    诸葛乔目光炯炯:“《淮南子》,匠心经营,极有伦脊,堪称绝代奇书。”
    “在《淮南子.齐俗训》中,有‘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士农工商,乡别州异,是故农与农言力,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之论。”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一部分俗士儒生为了维持自身的地位,大力的推崇儒术贬低百家。”
    “以至于‘士农工商’四民,逐渐演变成了士为尊、农次之、工商皆为贱民。”
    “管子曾言:士农工商四民,皆是国之石柱。”
    “而如今,四民本是同根生,彼此相煎却太急。”
    “何其的可悲、可叹、可恨。”
    刘备看向诸葛乔,徐徐而道:“昔日朕曾让伯约带话,言朕有意改良现如今的人才考核和提拔,问伯松可有妙想。”
    “伯松却从未给过朕答复。”
    “朕也知道,任何的法度改变,都会引起国家社会各阶层的动荡。”
    “因循守旧的不仅不愿改变,更会想办法来破坏,一但变法失败,就会如旧时的商鞅、吴起,身首异处。”
    “伯松不愿多言,想必也是担心会遭人嫉恨。”
    “此地只有朕与伯松二人,出伯松之口,入朕之耳,天知地知,伯松不妨与朕明言。”
    姜维上次的带话,诸葛乔直接以不擅长为由搪塞了。
    然而。
    刘备何等精明的人。
    诸葛乔口称不擅长,然而在治理陇右的时候却是“极为擅长”!
    若非如此,又岂会有马钧的出现?
    当了皇帝的刘备,也不是昔日那个“怒鞭督邮”的愣头青了。
    很多事,不是头脑发热想一想就能做成功的。
    如旧日王莽,想要改革却改了个寂寞,上至公卿下至流民,皆认为王莽是在瞎改。
    汉室的积弊,刘备也知晓不少。
    只是如今的积弊,刘备有心无力。
    即便如光武帝一般扫平了天下,也只是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故而。
    刘备当初才有改变人才选拔的想法。
    尤其是当曹丕令陈群制定了新的中正品第人才选举法后,刘备对改革的需求越来越迫切。
    刘备虽然得了雍凉大部分地区,但这些地区本就人才稀薄,是否改革影响不大。
    可若是拿下关中洛阳后,刘备依旧沿用原有的汉制人才选举,是很难令关中洛阳的士民心服的。
    不给好处,凭什么跟刘备混?
    凭刘备喊一声“复兴汉室”的口号吗?
    诸葛乔沉吟片刻,道:“陛下想改革人才选拔的方式,依旧得以‘士农工商’为基准。”
    “譬如,参加考试的考生,可以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参加考试,不需要当朝的官员进行推举。”
    “又如:制定规范的考试流程和考试的科目,在固定的时间进行考试,考生只需要按时去参考。”
    “再如:考试录取的官员,都要隶属中央管辖,称其为‘天子门生’。”
    “文有文试,武有武试。”
    “只会治学的考核学术,不可委以实权;精于时务的考核对士农工商的策论,可委以实权。”
    “这些改革的核心前提有两个:陛下有足够多的粮食;以及推广简体字让更多的人可以读书识字。”
    “陛下,不是我肯说,也不是我担心遭人嫉恨。”
    “而是以陛下现有的条件,尚不足以推行新的人才选拔方式,即便是推行了,也会变成豪门士族的掌权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