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奚永远无法形象出……
她只知道，在那几秒的时间里，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好好活努力活。
身体如她想落在安全气垫上，下一秒，身体被气垫冲击回弹，周奚一片空白瞬间，人撞在了地上。
肩胛骨那里一阵锥心地疼，她脸发白，额头全是汗。
不会手断了吧？
她真倒霉。
被安全气垫护住的沈叶颜回神后，爬起来，跳下气垫喊：“医生，医生。”
周奚朝她笑了笑：“我没事呢。”
“怎么没事，你疼得脸都白了。”沈叶颜红了眼，眼泪在眼里打转。
她自杀的次数，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六次了，周奚是第一个不劝她，反而陪她一起跳楼的人。
却意外的，她们俩人命都在。
“颜颜。”邵美丽跑下楼，一把抱住沈叶颜：“你是要妈的命是不是？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沈叶颜没动，任由邵美丽抱着，脸上却全是厌恶跟反感。
周奚被医生抬上救护车，就见沈西辞朝走来，她急忙阻止医生关门：“医生，等等，等一等。”
待沈西辞走近，见到的就是泪眼婆娑的周奚。
一双会说话般的眼睛看着他，像在说：沈律师，我疼。
沈律师弯腰上了车：“开车吧。”
他坐在病床另一边，寡淡的目光扫过她，确定没大事般后，拿出手机。
未接电话，未读消息都有，数条是他面前默默流泪女人留下的，看了眼后，缓缓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奚吸了吸鼻子：“我为了救你堂妹，手都摔断了，你这样跟我说话合适吗？”
语气幽怨。
沈西辞扯了下唇：“确定是在救她？而不是想利用她接近我？”
有时候周奚真的很讨厌沈西辞。
一些话不带拐弯就直接说出来，让人尴尬死。
她愤愤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她现在得不偿失。
如果是肩胛骨骨折，要两个月左右才恢复，她是完全做不了任何事，更别说缠沈西辞了。
那时候要入冬了。
监狱里那么冷，爸爸还要继续受煎熬。
本来有点假惺惺的眼泪这下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沈西辞连着看了好几眼周奚，前面司机和跟车医生时不时往后看……他不由揉了揉太阳穴：“你想要什么？”
这是周奚未料及的发展。
她蓦地就停下哭：“能先欠着吗？”
一提到利益相息的事，她反应总是快，总能抓准机会。
见男人不说话，周奚当他同意，怕他到时候不认账，伸手就去拿台上纸跟笔，牵扯到受伤的肩膀，不由抽了口凉气。
“看来摔得太轻了。”沈西辞说了句后，将笔跟纸塞到她手里。
周奚笑盈盈说了句谢谢。
随即坐起来写字。
“欠条——-沈西辞大律师欠周奚姑娘一个承诺，周奚姑娘可随时索取，沈西辞大律师不能拒绝，时间不限。”
写完签下自己名字，抬头，看向坐过来的沈西辞：“你签个名，这样才比较正式。”
沈西辞泼墨般的眸底有暗涌，他盯着纸上的字。
是他熟悉的标准正楷。
与早上放在他办公桌上便签纸上字迹不同。
他拿起纸张：“四年前在江大，你写过情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