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对话五脏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七天后再答复


    陆九的优势在于既会针灸,也懂经方。
    这是现在很多中医都做不到的地方。
    自然也就使得他在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时,会显得得心应手。
    痿证这个病,针灸与中药并施,效果绝佳。
    但是怎么取穴,就是个难题了。
    阳明经有两条,一条是手阳明大肠经,另一条则是足阳明胃经。
    这是人体气血最足的经脉,也是阳热实证多发的经脉,如果有患者发烧,那清热泻火的穴位,基本就在阳明经上。
    比如退烧用的商阳穴。
    陆九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清患者体内热毒,再针刺足阳明胃经,把胃气给强起来。
    一般大病,陆九最喜欢的就是强胃气。
    因为脾胃是后天之本,无论是患者的日常生活,还是治疗的各种手段,都会消耗气血。
    要是脾胃运化功能没有强起来,生化无源,那治疗起来也是事倍功半。
    与此同时,陆九也会在手阳明大肠经上取穴。
    因为肺与大肠相表里,在这里取穴对肺也有好处。
    再加上,脾胃属土,土能生金。
    这两个地方强起来,肾水就有了足够多的津液化生为肾精。
    如此一来,正循环建立,那么五脏就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慢慢恢复其功能。
    到那时,患者气血逐渐充盈,可以濡养宗筋,患者的筋脉就能变得富有弹性,多余的气血也能流向四肢,力量就会重新回来。
    脾胃强起来后,患者全身的肌肉也会增长,肾精充足,骨骼力量就能支撑他站起来。
    可以说,只要患者的五脏能够得到调理,并恢复到正确的循环之中,那么患者恢复如初也就是时间问题。
    陆九刚才把脉的时候,也看了一下患者的气血情况。
    虽然气血有亏,但还没有到元气大伤的地步。
    而且痿证这个病,虽然肌肉全都萎缩了,但五脏中的气血却没有流失太多。
    这大概就是当气血无法走到四肢后,便全都聚拢在五脏之中。
    尽管总量少了,但对五脏来说,勉强够用。
    那陆九也就不需要再给患者开食疗方子,让他养一养气血了。
    现在这个状态,完全可以直接上针灸加中药治疗。
    “来,把你爸抬到小床上,我先给他针刺一下。”陆九道。
    鲁恒闻言,立刻照做。
    他爸现在瘦弱不堪,抱起来根本不费力。
    没一会,鲁恒就已经将他爸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陆九则拿着针,来到了患者面前。
    少商、列缺、尺泽、合谷……足三里、阳陵泉、环跳……
    陆九以平补为主,其中几个穴位是为了清热,所以便用上了透天凉手法泄之。
    半个小时后,针刺结束。
    陆九随即开始开方子。
    这个时候思路就有不同了。
    独取阳明是针刺的治疗方法,而经方对痿证的理解则不同。
    因为热毒伤阴的同时,也伤了阳。
    患者得病的时间太长,热毒早就不在里,而是跑到了表面,这个时候用针刺在阳明经上治疗,很快就能将热毒给祛除。
    但五脏被损伤的真阴和真阳,就不能用这个办法去调了。
    所以,独取阳明是治痿证的办法,但痿证造成的五脏受损,却不能用这个方法来调理。
    这听起来很拗口,但中医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关注患者整体,而不是病症本身的特性。
    当患者真阴真阳受损后,肌肉筋脉失养,常年没有运动,也就意味着患者现在的整体特征表现为阳少阴多。
    里寒很重!
    这个时候,自然就又得用到生附子了。
    陆九思考片刻,随即写下了药方。
    生附子、干姜、炙甘草、茯苓、白术、牛膝、桂枝、白芍、当归、细辛、补骨脂、泽泻。
    这个药方的结构比较复杂,不过基础方是以四逆汤来配伍加减的。
    “喏,这里是七付药,先吃一周看看效果,如果你爸胃口有所改善,睡眠情况也比以前更好,那就说明药起作用了,要是一点效果都没有,那就代表我方子不对,到时候,你就只能另请高明了!”陆九道。
    这次陆九开了七天的药。
    主要也是因为患者五脏伤的太严重了,而且患有痿证三四年,时间也非常长。(前一章把时间写错了,已修改。)
    这期间也吃了不少药!
    说实话,能确诊渐冻症,还拖了三四年没有去世,已经不错了,很多人确诊渐冻症后,一两年内就去世了,基本没有多少人能活超过五年的。
    所以,如果是两三天,效果肯定不会特别明显,所以陆九为了稳妥起见,就开了一周。
    但鲁恒并不觉得七付药多了,他反而觉得陆九开少了。
    他每次去给他爸去医院拿药,从来都是拿一个疗程,一吃就是两三个月。
    “陆院长,那我爸还有站起来的可能吗?”鲁恒知道自己这话是异想天开,但他就是忍不住问,哪怕他心里觉得陆九也不一定能治好,也想要一个答案。
    人就是这样,矛盾。
    “不好说,我现在无法给你准确的答复,一切都得等你爸吃完药再说,另外,每隔两天过来针刺一次,七天后,我会根据你爸的恢复情况作出一个判断,是治得好还是治不好,我都会明确告诉你。”陆九道。
    七天后吗?
    鲁恒也有些期待。
    “好,陆院长,到时候你要是能把我爸给治好,我一定给你送面锦旗!”
    陆九笑道,“再说,喏,拿着方子去领药吧。”
    鲁恒接过方子,然后将他爸抱到了轮椅上,随即离开了门诊室。
    拿完药,父子二人走在路上。
    鲁树军忽然道,“这……药能……能管用吗?”
    他有些大舌头,说话很费力,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就一直想开口。
    鲁恒推着轮椅,“吃了再看吧,我哪知道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呗,反正看了那么多的西医院,没有一个能治好,试试中医也行,而且这个陆九在江汉治好了不少绝症,万一他也能治渐冻症呢。”
    “当然,我是不太信的,要真有中医能治这个病,估计也不会被宣传成绝症了,哎呀,不说了,回家吃药试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