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和张伯奋驾车,赵桓与王婉容坐在车厢内,秦桧坐另一辆。
一路上闷得难受的王婉容,死活不肯拿下头罩来。
更难受的,是裤子上的尿骚味,让她无地自容。
“别着急,等到了朱仙镇,给你换一套衣服。”
赵桓的安慰,让王婉容愈发羞愧难当。
到了朱仙镇后,往日繁荣的景象已不见,能走的都走了,只剩下老弱妇孺,房子倒是空了许多,酒店客栈也很空。
一行人来到当地最大的客栈,朱仙客栈。
肩头挂着白布的小二,早站在街头,朝着马车吆喝:“客官住店吗”
秦桧在车上喊道:“来五间上房。”
客栈的屋顶上,有数位金兵高手匍匐前行。
动作很快,悄无声息,秦桧毫无发现。
赵桓道:“不用了,马车上舒服,拿些吃的来。”
嘴上说着舒服,眉头却皱的很紧。
身旁的豆腐又白又嫩,奈何有一股臭味。
朕今天吃的可真是正宗的臭豆腐。
下车
下车当然好,把豆腐洗干净了,奈何豆腐死活不肯下车。
怎么办
酒店虽好,佳人更棒。
朕忍了。
秦桧正要劝说,耳边传来王贤的声音。
“屋顶有人。”
金兵高手确实做的很隐秘,但是在大白天,又是在御前侍卫副首领的眼皮子底下,还是有很多破绽的。
屋顶上不时有细小的尘土掉落,也有轻微的声音传出,秦桧没注意,王贤却是发现了。
秦桧拍了拍王贤的胳膊,又是呼出一口气。
陛下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料事如神!
这时候,会盯着他们的,要么是强盗,要么是金兵,都不好惹。
“店家,上酒菜。”
秦桧从口袋中掏出一些碎银,仓促出逃,他身上带的银两不多,若是长住,得去当首饰了。
不曾想,马车里飞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少金叶子。
“去买一位婢女来。”赵恒道。
女人真是麻烦!
想换衣服,就买衣服好了,偏偏身边这位,不让买衣服,只让买个婢女,再换婢女的衣服。
绕这么大一圈,不嫌麻烦吗
算了,在得手之前,朕不和你计较这么多。
那大奸臣也真是穷,摸遍两个口袋,才这么点碎银,那厮多半不愿替朕掏钱,朕就自己掏吧。
这金叶子,到底值多少钱该给多少
罢了罢了,女人在一边看着呢,朕就大气点,给十分之一。
拿到钱的秦桧眼前一亮。
陛下这水平就高了,还能从太妃身上搞到钱来,佩服佩服。
在崇政殿站哨的时候,他就问过刘喜,陛下身边有没有银子,刘喜说没有,那钱只能是太妃身上来的。
太妃尿了裤子,陛下去买婢女,而不是直接买衣服,肯定是借机讹诈太妃的钱。
陛下实在是太厉害了。
走在路上的秦桧忍不住双手合十,顶礼膜拜。
半日后,衣服换了,是在马车上换的,王婉容换的就像做贼一般,手忙脚乱,心里小鹿乱撞。
赵桓要去车外避一避,她用手拉住。
在宫里的时候,除了宋徽宗,没人敢触碰她的身体,可这一路上,她一直让他牵着手,走过人生最艰险的时刻。
她突然觉得,没他在身边,很不安全。
所以,那怕是如此羞人的事,她也不敢让他离开视线。
更重要的是,这换下来的贴身衣服,除了他,她不愿第二人经手,也不能随随便便的丢掉。
“都烧了。”赵桓道。
在赵桓拿着衣服出马车之前,王婉容再次红着脸,要赵桓也脱一件衣服下来,包裹着去烧。
包住豆腐的内衣,这种事从没体验过,赵桓也觉得有些怪异。
但既然是佳人所求,那就答应了吧,大不了,朕挂空挡。
衣服拿出,秦桧又是震惊不已。
陛下太英明了,一点破绽都不露,有男人的衣物包裹着,谁能想到里面会有女人的东西。
大火点起,秦桧暗自想道,有此明君在,当鞠躬尽瘁,方有荣华富贵!
酒足饭饱,衣物烧光,一行人开始赶路。
这次秦桧没有坐在车厢内,和王贤一起赶马车。
“老爷,以在下看来,南下襄阳最好。”秦桧再次劝谏道。
为避人耳目,所有人都改了称呼。
赵桓摇头。
大奸臣是有本事,但这种本事和历史比起来,不值一提。
论逃跑的功夫,谁都比不过御弟赵构。
所以,先和赵构汇合,是最安全的事。
北上,去相州!
秦桧无奈,来到王贤身旁,想让他出声帮忙。
王贤侍卫出身,除了听命还是听命,劝谏这种事,他没做过也不会做。
张伯奋秦桧看不上,叛贼的弟弟,没什么可说的。
最后,无奈的秦桧打起了王婉容的注意。
“夫人,相州离汴梁太近,又在北边,此去危险重重,张大人在城墙上也说过,北有恶匪,您劝劝老爷吧。”
老爷和夫人,这个称呼,让王婉容浮想联翩面红耳赤。
至于劝谏,她记得很清楚,宋徽宗说过,后宫不得干政。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位老爷,究竟是谁
“老爷,为什么要去相州”王婉容问。
她很想问老爷是谁,却又有些问不出口。
女子天生的敏感,让她感觉到眼前这位,和崇政殿脱不了干系。
可他真要是皇帝的话,岂非得叫她一声。。。
哎呀!羞死人了!怎么能在晚辈身后换衣服!
王婉容越想越羞,想要去抽被赵桓拉住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赵桓挺享受。
这小手,不光白,还滑,嫩滑嫩滑的滑,尤其是挣扎的时候,特别能感受到那种嫩那种滑。
真舒服!
要是能进一步就更好了,先要得到她的心。
怎么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最简单的就得不经意间显露霸气。
为什么要去相州这个问题得回答的霸气些!
“诸位,出汴梁城可以,国家社稷不能丢。”
这一句话,让王婉容停止了挣扎。
这一句话,也让秦桧闭上了嘴。
南下逃亡是不错,北方的土地怎么办!
拱手让给金人吗
还是陛下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