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李景隆,逍遥小国公

第26章 周铁面入京!狗皇帝被喷麻了!


    翌日清晨。
    朱棣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禁军甲士来报,老二朱高煦最近这几个月里,竟然在安心读书习字,好像真的决心悔过了一般。
    起初朱棣听到这个消息,那是肯定不相信的。
    朱高煦什么德行,他这个当爹的再了解不过,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臭丘八!
    你让他读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以往朱棣也不是没有敦促这厮学习,可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这混账表面上答应得乖巧无比,一回头就把这些话全当成了耳旁风,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但凡他朱高煦多读点书,都不至于养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混账性子!
    所以听说朱高煦在安心读书,朱棣压根就不相信。
    可他派人去探查后得知,这小子好像还真转了性了。
    此刻放在朱棣面前的,就是一副朱高煦亲手作的文章,一篇《思过书》。
    虽然字写得奇丑无比,而且文章内容狗屁不通,但朱棣看后却是老怀大慰,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望子成龙的心情,谁能够体会得到啊!
    这毕竟是他朱棣最宠爱的儿子,而是他朱棣最寄予厚望的儿子。
    倘若此次朱高煦当真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朱棣这个当爹的,就算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毕竟他这两个有望储君之位的儿子里面,老大文治尚可却不知兵事,而且体弱多病活不过壮年,而老二又是个有勇无谋的臭丘八,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如果老二能够沉下心来,趁着这闭门思过的时候,努力进学勤恳学习,现在还不算太晚,甚至可以说还有机会啊!
    什么机会?
    自然是入主东宫的机会!
    老大好是好,各方面都好,就是不知兵事,而且活不过壮年!
    前者倒还罢了,有人从旁辅佐就行,可是后面这一点,却是埋在朱棣心里的一根刺。
    他不想见到等自己驾鹤西去了,身为储君的老大也跟着自己走了,到时候主少国疑之下,瞻基那孩子如何压得住这些骄兵悍将,如何镇得住老二和老三?
    只怕到了那一步,大明将会再次掀起一场靖难之役!
    正是基于这些考量,朱棣才始终对朱高煦寄予厚望。
    只有他朱高煦才能镇得住这些骄兵悍将,也只有他朱高煦才能压得住老三朱高燧!
    现如今亲眼看到了朱高煦的改变,朱棣顿时欣慰不已,心思也随之活络了起来。
    他立马召见了姚广孝,得意洋洋地将这篇《思过书》递给他看。
    姚广孝仅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陛下何苦戏弄贫僧?”
    “莫说这文章内容了,这字写的是真丑,连孩童都不如,真是辣眼睛!”
    妈妈,我眼睛瞎了。
    朱棣:“(╬◣д◢)”
    朕让你来看字的吗?
    真是混账东西!
    “这是老二写的文章,怎么样?”
    朱高煦?
    开始写文章了?
    吃错药了吧?
    姚广孝睁开眼睛,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快速浏览了一遍文章内容,然后将文章收好,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朱棣。
    “陛下想问臣什么?”
    “说实话,这文章写得狗屁不通,水平连童生都不如,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恕臣无能。”
    朱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咆哮道:“文章写得差怎么了?人家才开始读书习字,能写到这种地步算不错了好吗?”
    “朕是想让你看到老二的决心,他要是能把文治这一块做好,那定然比老大更加出色……”
    姚广孝跟朱棣君臣多年,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给朱高煦造势罢了,或者说他还想给朱高煦争取一下入主东宫的机会。
    “陛下,二皇子读书习字,改过自新,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他当真改过自新了吗?还是说只是做做样子,想要陛下解了他的圈禁罢了……”
    话音未落,惊变骤生。
    亦失哈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右副都御使周新求见!”
    周新?
    他回京了?
    听到这话,朱棣脸色变了变。
    铁面御史周新,上次可是给了他朱棣当头棒喝。
    一句“陛下欲效仿李唐旧事乎”,直接把他朱棣给顶得下不了台,硬生生破坏了永春侯王宁的大好策略。
    朱棣虽然因此迁怒于周新,但也没有那么心胸狭窄,只是让周新前去巡按福建,一脚将他踹到天涯海角去。
    结果上一次因为科道言官朝天阙,李弘壁请求将这周新召回朝堂,朱棣也答应了,只是他抢先一步,升任了陈瑛为左副都御史,执掌都察院事务。
    所以周新还朝之后,其实意义并不大,都察院那些科道言官都被陈瑛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把尖刀利刃还是掌控在朱棣自己手中。
    沉默了片刻,朱棣还是开了口。
    “召他进来吧!”
    新官上任,而且都察院的实权人物,朱棣这位皇帝陛下怎么都得接见一番。
    很快周新走进大殿,一板一眼地跪地行礼,朱棣随即让他平身。
    姚广孝对周新很感兴趣,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此人。
    这周新站的笔直,略显清瘦,面容清冷刚毅,双目炯炯有神,浑身的书卷气,无愧于“铁面御史”之名。
    “爱卿何时到的京城?”
    “今日方入京。”
    听到这话,朱棣欣慰地笑了笑。
    入京之后就立刻来面圣,这周新确实公忠体国。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周新语气冷硬地开口道。
    见此情形,朱棣心中顿时一阵不安。
    “说吧。”
    “敢问陛下,为何要再兴党狱?”
    周新直击主题,一句话将朱棣的好心情给粉碎了干净。
    可不等朱棣开口,周新就开始了输出。
    “陛下曾亲口说过,陛下诛奸臣,不过齐(齐泰)、黄(黄子澄)、方(方孝孺)数辈,其余臣民如张紞、王钝、郑赐、黄福、尹昌隆,皆宥而用之。”
    “但如今那陈瑛却再兴大狱,查抄达数百家,株连上万人!”
    “黄观、王叔英等人已死,其妻儿何罪之有?陈瑛将黄观妻女溺死,逼得王叔英之女投井而亡,这又是何律令?”
    “再者陈瑛乃是左副都御史,并非刑部官员,亦非锦衣卫人员,若要查案当遵循法司之程序,何以他能僭越法制擅自抓人刑讯?”
    “敢问陛下,我大明律令到底是国法纲纪,还是只是一张白纸空文?!”
    铁面御史强大的火力输出,直接将朱棣给喷麻了。
    朱棣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厮一回京一见到他,竟然敢直接就喷人,喷的人还是他这个大明皇帝!
    “周新!”
    “你好大的胆子!”
    朱棣恼羞成怒地喝道,周新却是丝毫不退让。
    面对暴怒的永乐皇帝,铁面御史径直跪倒在地上,毫不畏惧地选择了继续输出。
    “先贤有云,惧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以怒而滥刑……”
    “陛下任用酷吏毒陷良善,横噬于朝,作法为害,延滥不仁,制公卿之死命,擅王者之威力,忠鲠贵强之臣,朝不保昏,国朝当如何安稳……”
    “住口!”朱棣气疯了,“来人将此獠拖出去……”
    姚广孝见状暗自叹了口气,及时出言道:“陛下息怒!怒而滥刑,恐有损天威!”
    朱棣恶狠狠地瞪了姚广孝一眼,终究还是强行忍住了心中的火气。
    眼见周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朱棣冷哼一声后,径直拂袖离去。
    他朱棣今日,是真被周新给喷麻了。
    「铁面御史周新入京怒喷狗皇帝,疯狗陈瑛还在撕咬前朝旧臣,算无遗策李弘壁即将回京与陈瑛斗法,欲知后事如何……今日五更结束哈哈,日万成就达成,兄弟们快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