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腿踹出,撕裂了空气。
发出了雷暴般的轰鸣。
冷面中年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
头颅便如一颗被砸碎的西瓜,轰然爆开。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
在高温之下还未飞远,便被蒸发成了一片血雾。
无头的尸体在空中僵立了一瞬。
然后直直坠了下去,砸在山石之上,骨肉为泥。
剩下两人早已魂飞魄散。
他们瞪大了眼,满脸惨白,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三人联手,明明已经有了筑基初期的实力。
可在这个炼气修士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这他妈还是炼气期吗?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
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陈二柱冷笑:
“想跑?晚了。”
他身形再动,快得几乎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残影。
隐灵纱裹着他的身体,连风都被甩在了身后。
眨眼之间,他已到了那阴鸷汉子身后。
那汉子觉察到危险,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拳风裹着黑气,威势倒也不小。
可陈二柱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裂空指。
那根手指不偏不倚,正好点在来拳的拳面之上。
指尖处,一道恐怖的力量凝聚成极细的一线。
如破冰之锥,摧枯拉朽地洞穿了那汉子的拳头、手腕、手肘。
最后从他的后肩透出。
“啊!”
那阴鸷汉子惨叫一声。
整条右臂像被撑爆的竹节,炸成了漫天碎肉。
陈二柱没有给他第二次叫喊的机会。
那根手指去势不止,直直插入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阴鸷汉子的脑袋从内部炸裂开来,像一颗被捏碎的浆果。
他的身躯晃了晃。
也步了前面那人的后尘,从半空跌落。
陈二柱缓缓收回手,指尖上一滴血珠滑落。
他看也未看那坠落的尸体。
目光已锁定了最后一人。
那人已经逃出了数百米。
飞舟就在他的前方。
他已经伸出了手。
只要再给他几个呼吸,便能跳上飞舟,逃之夭夭。
可陈二柱没有给他这几个呼吸。
青色的身影一闪,仿佛穿越了空间。
再出现时,已经拦在了那人与飞舟之间。
那猥琐汉子一个急停,差点撞在陈二柱身上。
他抬起头,那张易容过的脸已经吓得扭曲变形。
嘴巴张合了好几下。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声音:
“饶……饶命……”
陈二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眼神冷得像万年寒潭: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盯上我?”
那汉子浑身发抖,像风中的落叶。
他眼中满是恐惧。
可当陈二柱问到他们来历时。
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狠辣。
像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
试图用最后一口毒液吓退猎人。
“告诉你……我可是黑影堂的人!”
他咬着牙,声音颤抖中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凶戾。
“你敢杀我,黑影堂绝不会放过你!
我们堂主,会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黑影堂。
陈二柱皱起了眉。
这名字,他确实没听说过。
不过,劫修组织,他也算见多了。
无非是一帮亡命之徒聚在一起,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只是敢在青云宗附近活动。
又能在选拔结束当天便得到消息。
这个黑影堂,倒是有几分本事。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对我动手?
难道,你们不知我的身份?”
他冷冷问道。
那猥琐汉子见他似乎有所顾忌,胆气壮了几分:
“谁让你有那么多筑基丹的!
一百颗下品筑基丹,你以为这消息能瞒得住谁!
青云宗里有的是我们的人!
你是掌教亲传又怎样,我们黑影堂做事,何曾怕过谁!”
陈二柱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果然。
怀璧其罪。
他早该想到的。
一百颗下品筑基丹。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笔让人疯狂的财富。
萧烈阳也提醒过他。
可他没想到,消息会走漏得这样快。
他前脚才从宗门出来,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
这黑影堂在青云宗内,怕是早就布下了眼线。
大意了。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沉冷如霜。
他盯着那猥琐汉子,缓缓问道:
“你们这个黑影堂,最强的,是什么修为?”
那汉子以为他怕了,冷笑一声。
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我们堂主,可是筑基大修!
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你识相的话,现在放了我,再把筑基丹交出来。
我还可以替你求情。
说不定堂主大发慈悲,只废你修为,不取你性命!”
陈二柱淡淡地“哦”了一声。
下一瞬,他的手指已如闪电般点出。
裂空指的力量贯穿了那汉子的额头。
留下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
那汉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双眼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然后软软倒了下去,从半空坠落。
“区区筑基,也敢威胁我。”
陈二柱收回手指。
语气平淡得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立在半空,夜风猎猎,吹动他衣袍翻飞。
脚下是万丈深谷。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摔在谷底,早已没了生机。
陈二柱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没有半分同情。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几个劫修既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便该有被反杀的觉悟。
他身形一落,将那三人的储物袋一一收起。
又抬手打出一道噬焰真火。
暗金色的火焰如活物般舔舐而过。
三具尸体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虚无。
连骨头渣子都未曾剩下。
山风一吹,连灰烬都散尽了。
毁尸灭迹。
陈二柱重新跃上飞梭,调转方向,朝着青云宗疾驰而去。
陈二柱落在洞府门前,尚未踏入。
便见一道曼妙身影从旁快步迎了过来。
是韩樱。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裙裳。
发髻只以一根银簪松松挽着。
晨光落在她脸上。
愈显得肌肤莹润、眉眼如画。
见了陈二柱,她连忙敛衽行礼。
声音又轻又软:
“师兄回来了。
回禀师兄,韩樱已留下九人,其余都遣散了。
师兄可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