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回头,看见父女两人也有点意外。
宝贝跑进病房,
“听说小无醒了,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小无看见宝贝,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看着宝贝笑笑,声音虚弱,
“抱歉,让你担心了。”
宝贝说:“没关系,你能醒来就好,这会儿感觉怎么样?”
小无说:“挺好,就是有点虚。”
宝贝给小无把把脉,随即皱皱眉,沉默了几秒钟看向陆北,
“陆叔叔,抽取小无的血液样本了吗?”
陆北说,
“已经抽过拿去化验室了,按你之前的说法抽取的,化验过程我也叮嘱过了,还有其他样本,我也都已经提取过了。”
宝贝点头,
“好,辛苦陆叔叔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聊。”
老医生赶紧问,“他怎么样?还有生命危险吗?”
宝贝说:“从脉搏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们不用担心。”
老医生长出一口气,又问,
“那他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宝贝说:“他本身就很虚弱,又昏迷了这么久,现在更虚了,我再给他好好检查检查,你和陆医生一起出去吧。”
老医生连连点头。
陆北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薄宴沉。
薄宴沉点点头,对宝贝说,
“爹地就在门口,你有什么事儿就喊我一声。”
宝贝点头,“嗯。”
众人都离开后,宝贝又认认真真给小无检查一番,询问,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无摇摇头,“没有。”
不等宝贝开口,小无又说,
“谢谢你把我带大你的城市,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我听老医生说,这里的医药费很贵,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
宝贝说:
“你不用操心医药费,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本来就蔫蔫的,这次又受了重伤,情况更糟糕了。”
小无点头,“我听你安排。”
宝贝说:“醒了不代表就能出院了,你还是要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好好调养调养。”
小无点头,
“好,很抱歉,苗老把我安排在你身边本来是帮你的,结果没帮的上你,反而还要拖你的后腿儿,我这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你学习蛊术。”
宝贝说:“这是小事儿。”
她看着小无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宝贝看着小无问,
“小无,我们算是朋友吗?”
小无点头,“当然。”
宝贝说:“朋友之间应该互帮互助,坦诚相待,对吧?”
小无点头,“对。”
他察觉到了宝贝的异常,看着宝贝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了?”
宝贝:“……”
小无说:“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宝贝开口,“你会伤害我吗?”
小无愣了愣,随即摇头,“当然不会!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可能伤害你?”
宝贝说:“因为你跟黄家有关系,黄家跟我有仇。”
小无的眼角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拧眉,
“是因为我知道黄家密道的出口位置吗?”
宝贝点点头,
“我听说,黄家密道的出口位置连普通的黄家人都不知道,只有黄家的核心人物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呢?你是苗家人,算是黄家的死对头,这么重要的秘密黄家肯定不会告诉你。”
“还有那个老医生,他对你的感情太反常了,他明明是黄家的医生,却对一个苗家人这么上心,不正常,虽然他的解释勉强说的过去,但依旧不能让人信服。”
“还有,你这次昏迷这么久,是你自己故意的吧?”
小无:“……”
宝贝说:“我刚才给你检查了,你除了身体有点虚弱,没其他异常,太正常反而显得不正常,我也可以让人假死,假死醒来后,也是这样。”
小无的呼吸有几分不稳,“……”
宝贝又说,
“我也不想怀疑你,但是这些事的确不正常。”
小无没否认,缓了缓,问,
“既然觉得我有问题,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回津城,你不担心我伤害你吗?”
宝贝说:
“首先,你根本伤不到我。其次,我没觉得你有伤害我的企图,你要是真想伤害我,完全可以在教我蛊术时动手脚。”
“我把你带到津城,一是不想你出事,我拿你当朋友,我不能轻易放弃我的朋友,这叫友情。”
“其次,如果你醒来了,我也想当面问问你这些问题,不管我们能不能做成朋友,我总要弄明白。”
小无顿了顿,又问,
“苗老跟你说过我的事吗?”
宝贝说:
“苗爷爷说过一些,但是总结起来就是你从小身体虚弱,还说你命不好,这些年一直过的很辛苦,是个可怜人。”
“然后就是你很厉害,有天赋,有你教我,我能在段时间内成为很厉害的蛊师。”
小无又问,“苗老说过我的身世吗?”
宝贝反问,“你不就是散养在外面的苗家人吗?”
小无闻言就知道,苗老肯定没单独跟宝贝说过。
小无仰面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天花板。
过了会儿,小无说: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能以后单独跟你说吗?我身上的秘密不想暴露出去,我只愿意跟你说。”
“你放心,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说的那些我都认,我的确跟黄家有关系,这次晕倒,也的确是我故意的。”
“我怕你会把我丢在苗城,我不想跟你分开。”
“一是因为我身体太虚弱了,我想跟在你身边,让你帮我调理身体。”
“二是因为我很欣赏你,不想跟你失去联系,我想尽我所能把你捧成最厉害的蛊师!”
“三是因为……黄家有些事儿跟你有关系,我的确想通过你调查清楚……”
“但是我真的可以发誓,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是我骨子里傲气,整个苗城都没有我能入眼的人,只有你……”
“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我自己低头,能让心甘情愿忙活起来的人,我肯定舍不得伤害。”
小无一口气说了太多话,说完他就开始咳嗽。
磕到宝贝给他施针,他才停下。
小无又说,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没见过自己父母,我一直跟着爷爷以乞讨为生,我每天见到最多的就是别人的白眼,和冷言冷语,我没有家,也没有朋友。”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有了感兴趣的事,这种快乐和满足真的很幸福,我描述不出来……”
“你说你拿我当朋友,不管你信不信,你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他说的很认真,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触碰到了心灵底处。
宝贝盯着他看了会儿,点点头,
“我信。”
小无哽咽,“谢谢。”
宝贝说:
“我们把话说开了就好,至于你的秘密,你也可以不说,我妈咪说过,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小秘密,只要你不想着伤害我,我就不会在意这些。”
“最近你就安心留在医院养伤,我也会亲自给你调理身体,我争取每天都过来看你,如果我来不了,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对了,门外的那个老医生是你的人吧?他不会伤害你吧?”
小无点头,“不会。”
宝贝说:“那就让他继续陪着你,你们有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万一联系不上我,也可以让陆叔叔联系我爹地。”
小无又点点头,“好。”
宝贝说:“我先给你扎针。”
小无配合,“嗯。”
病房外,薄宴沉通过病房内的监控看着这一幕。
小无的坦诚倒是让他和周生有几分意外。
周生说:“这小子竟然承认了。”
薄宴沉眯着眸子,若有所思。
周生问,“你觉得他这些话可信吗?”
薄宴沉说:“可信度很高。”
周生:“但是他并没说自己和黄家的牵连,黄家可是跟那些人有关系,他有没有可能跟那些人也有关系?”
薄宴沉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让他留在医院养伤,让人二十四小时继续盯着他,如果他真跟那些人有牵连,早晚会露出马脚。”
周生:“好,我再安排几个人过来,盯紧了。”
周生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薄宴沉眯着眸子看着视频,反而安心了。
小无有问题,现在毋容置疑。
但是从他对宝贝的态度看,他应该不会伤害宝贝。
至少暂时不会。
薄宴沉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一块。
突然想到林洛晨,薄宴沉不自觉的给他拨去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着把小无的事情告诉林洛晨,但是这会儿就是想跟他说一声。
……
另一边,公海上。
二宝挂了视频电话后,就一直拧着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他也想家了。
想爸妈,想兄弟和宝贝,想小野和糖糖,还想外公外婆干爹干妈他们……
他突然有点后悔,好像不该在临近年关时跑出来,大过年的,身处两地,都要忍受思念的苦。
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动作粗鲁,声音大,打断了二宝的思绪。
看见进来的人,二宝脸色一沉,正沮丧呢,这会儿找到出气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