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反问,
“什么我们什么关系?”
他问的急,口气也有点冲。
唐暖宁怔愣,“你怎么还急眼了?”
薄宴沉顿了顿,“我急眼了?”
唐暖宁点头,“嗯。”
薄宴沉:“……抱歉,我有点应激。”
这会儿楼下只有两人在,霍家齐和乔清书带着宝贝和小野出去玩儿了,兄弟三人在楼上。
唐暖宁主动抱住薄宴沉,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
“为什么应激啊?”
薄宴沉:“……他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一提起他,我就容易情绪失控。”
唐暖宁问,“为什么遗憾?”
薄宴沉蹙眉,沉默,“……”
唐暖宁柔声,
“我听周生说,你们之前关系很好,是因为他三观不正你们才决裂的。”
薄宴沉点头,蹙着眉说,
“江淮是个冷血的人,眼里没有法律道德,做事全凭自己喜好,谁挡了他的路,他就对谁下狠手,轻者把人废了,重者直接杀了。”
“他不会因为对方是老弱病残就手下留情,更不会在杀了人后觉得自己有错。”
“他很聪明,但是却没有社会常识,准确的说不是没有,是他不屑于知道,他也不是不懂法律道德,是他不屑于遵守。”
“他跟我们看待问题的想法有很大区别,所以后来我们就分开了。”
“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
唐暖宁点头,
“我听周生说过一些你们曾经的事,我也觉得他三观有问题,说好听点像个神经病,说难听点就是变态,奇葩。”
“但是,我看他对你……好像很用心,甚至因为别人说你坏话,他当众对人大打出手,把人打的血肉模糊。”
“他失忆了却还记得你,还能为你冲动到这种地步,说明他很在意你。”
薄宴沉紧紧眉心,沉默了几秒钟说,
“他对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们在一起时他表现的没这么明显。”
“其实刚认识不久,他就对周生周影表现出了敌意,但是那时候我们都没察觉到,差点因此酿成大错。”
唐暖宁问,“什么大错?”
薄宴沉说:“周生周影差点死在他手里,好在周影敏锐。”
唐暖宁皱眉,“他还想杀了周生周影?”
薄宴沉:“嗯。”
唐暖宁惊讶,“为什么啊?”
薄宴沉:“……因为他看不惯周生周影总跟在我身边,他也看不惯我事事想着他们。”
唐暖宁拧眉,“他吃醋啊?”
薄宴沉的嘴唇动了动,“也能这么理解。”
唐暖宁:“……他……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薄宴沉抿唇,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见过这样喜欢人的?谁家喜欢一个人,能想着杀了人家全家?”
“真正喜欢一个人,肯定是爱屋及乌,绝对不会伤害对方的家人。”
唐暖宁点头,
“这倒是,那他对你就是单纯的占有欲?”
薄宴沉:“他就是个变态。”
除了变态这个词,薄宴沉实在想不起来还能用什么词形容他。
唐暖宁问,“你之前应该也很喜欢他吧?”
薄宴沉蹙蹙眉,点点头,
“嗯,他在我心里跟周生周影一样重要,甚至当时,我还更喜欢他一些,因为周影不爱说话,而周生又多愁善感还胆子小,江淮的性格比他俩都活泼讨喜。”
“而且当时江淮对我是真好,掏心掏肺的好。”
唐暖宁懂了,两人决裂,江淮是不甘,薄宴沉是遗憾。
她看着薄宴沉,柔声说,
“这个世上,家人也好,朋友也好,兄弟也好,有些人注定了缘浅,相识即是缘,认识一场就够了,不用纠结后续。”
“三观不和的人根本做不成朋友,强行纽绑在一起,两个人都不痛快。”
薄宴沉点点头,
“我明白这个道理。”
唐暖宁又说,
“因为一个三观不合的人让自己心情烦闷,不值得,试着学会安慰自己。”
薄宴沉垂眸看着她,抬起手摸摸她的脸颊,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江淮的事我会处理。”
唐暖宁点点头,
“有心里话就跟我说,我永远都愿意做你的聆听者。”
薄宴沉笑笑,
“嗯,现在也看见二宝了,不担心他了吧?”
唐暖宁抿抿唇,
“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小子最爱闯祸了,他们还不到一岁时爷爷奶奶就说,二宝长大了肯定是个皮猴子,还说二宝将来肯定做不了文职,最适合上战场打仗。他从小就活泼。”
薄宴沉说:
“二宝的性格挺好的,想的开,不内耗,有事儿就解决,而且身手又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他跟其他皮孩子不一样,他有皮的资本,他是实力派,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他有小白护着,还有我和大宝他们,不管他在哪儿,我们都会确保他的安全。”
“如果他真有事儿,我和大宝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唐暖宁又点点头,“这倒是。”
她说着把脸贴在薄宴沉胸膛上,
“不过我还是很想他,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薄宴沉说:“他今天说了,会尽快赶回来,他肯定也想你。”
唐暖宁:“嗯,他肯定想我,二宝其实很粘我,他小时候二爷爷喜欢带他去后山玩儿,他经常哭着找我。家里除了三宝,就数他爱哭。”
不等薄宴沉接话,唐暖宁又说,
“不过现在他长大了,显不着他了,倒是显得小野和糖糖爱哭了。”
薄宴沉说:“长大了肯定有所改变,但是依赖母亲的性格不会变,你想二宝,二宝肯定也想你。”
唐暖宁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我也没敢提小爷爷,不知道小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薄宴沉闻言,眼角闪过一模一样。
小爷爷……目前他老人家还是失联的状态。
他跟山里联系过,小爷爷还没回去。
但是他也不知道小爷爷到底在哪儿?
为了不让唐暖宁担心,他和奶奶一直没告诉唐暖宁。
薄宴沉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
“你不用多问,你看二宝的状态就够了,如果小爷爷有事儿,你觉的他还能这么淡定?”
唐暖宁:“也是哈。”
薄宴沉说:
“他们虽然都在外面,但依旧以你为中心,只要你好好的,他们肯定也会好好的,万一你哪里不舒服,他们会很着急,所以,你很重要,为了大家着想,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保持心情舒畅,让自己健健康康的。”
唐暖宁点头,“放心,我绝对不拖大家的后腿儿。”
薄宴沉:“乖。”
唐暖宁说:“你也一样啊。”
薄宴沉笑笑,“嗯。”
夫妻二人聊了会儿,唐暖宁说,
“你去忙吧,我去找宝贝他们,顺便聊聊杨娟的情况,看看宝贝能不能远程给她治疗。”
薄宴沉点头,“好。”
唐暖宁离开后,薄宴沉回了自己书房。
江淮打人这件事,薄宴沉知道,周生和陆北都跟他说了。
陆北还给他发了现场视频。
江淮那股子劲儿,跟以前护他时一模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失忆呢?
薄宴沉还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陆北打来了电话。
“宴沉,那个小无醒了。”
薄宴沉微微蹙眉,“醒了?”
陆北:“嗯,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我还没过去看,病房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导出来发给你了,你看看。”
薄宴沉点开视频查看。
视频里,小无的手指先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老医生在旁边守着,发现他醒来后,欣喜若狂,
“你醒了?终于醒了!太好了!”
老医生没叫医生过去,他坐在病床旁给小无把脉。
片刻后,他皱皱眉,“你的身体太虚弱了!”
小无打量了一圈病房,轻声问,
“这是哪儿?”
老医生说:“这里是津城的一家医院。”
小无一脸茫然,“津城?”
老医生说:“对,你在苗城受伤后昏迷不醒,薄小姐不放心你,就把你带到了津城。”
小无问,“她呢?”
老医生说:“薄小姐在家里呢,这几天过年,薄小姐和家人在一起,你昏迷期间,她来看过你好几次,每天都会询问你的情况。”
小无呢喃,“都过年了?”
老医生说:“是啊,今天初四,明天就初五了,过完初五,年也就走远了。”
小无:“……我昏迷了这么久吗?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年前。”
老医生轻声叹气,
“你昏迷十多天了,幸好有薄小姐在,要不是薄小姐,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来。”
小无想坐起来,还没起身就蹙起眉,冷嘶一声。
老医生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你还不能动,你受伤严重,又昏迷了这么久,现在不能乱动,你先躺好,我叫医生过来,薄小姐给你找的这家医院医生很厉害。”
小无问,“能联系薄梦楚吗?”
老医生点头,
“能,我告诉陆医生,让陆医生联系她,陆医生是她的朋友,能联系上她。”
视频后面,老医生离开病房。
小无安静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眸子,虚弱的呼吸着。
从视频看,看不出异常。
两人的表现都不像是装的。
薄宴沉眯着眸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