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说：“是否要合作，我也跟你谈不着，这个功劳我是不会给你这个小人物的。”
男人呼吸急促，“我，小人物？”
薄宴沉：“嗯。”
男人气笑，
“你都不知道我在团队里的地位，你竟然敢说我是小人物！”
薄宴沉问，“你地位高，又跟我相识，上面为什么不安排你来跟我谈？”
男人说：“正是因为我重要，所以上头才不让我去找你，谁找你谁就会死！”
薄宴沉问，“你的意思是，罗二坚的保镖会死？”
男人狐疑，“你知道这次是谁找你谈？”
薄宴沉：“嗯，知道。”
男人问，“他给你打电话了？”
薄宴沉：“没有。”
男人疑惑，“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薄宴沉：“个人私事，跟你没关系。”
男人狐疑，“你在我们团队里有眼线？”
不等薄宴沉回答，男人就说，“不可能，你根本不了解我们，肯定没眼线，是谁告诉你的消息？”
薄宴沉说：“肯定是你们的人啊。”
男人皱皱眉，
“不对，这个时候除了那位太子爷和我，不该有其他人跟你联系。”
薄宴沉说：“你错了，不但有人跟我联系，还有你不少人，我是你们团队里的热门人物，都想从我这儿捞些好处。”
“对于你们来说，谁能说服我跟你们合作，这功劳就是谁的吧？”
“这份功劳，好处肯定不少。”
“有不少人想拿这份功劳！”
男人态度肯定，
“不可能，我们有规定，除了我和需要当面跟你商谈的人，不准其他人联系你！”
薄宴沉说：“那你好好想想，只能你们根根我联系，那我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你跟我说的，也不是罗二坚的保镖说的，总得有人跟我说。”
不等男人说话，薄宴沉说了句，
“你好好想想吧。”
话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薄宴沉这会儿心情不错，他就是想让他们整个团队处于慌乱和猜忌中。
只有乱套了，才会露出把柄。
不过，他也好奇，今天给他打电话说这个消息的是谁？
当时他以为是大鱼男，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
可他说话的调调和感觉，又特别像大鱼男。
那个人也不可能是周武，首先周武不会用那种口气跟他聊天。其次周武也不会说他歹毒。
那利用民警的手机联系上他的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消息？
按照大鱼男的说法，其他人不该擅自联系他，联系他就是坏了规矩，会受惩罚，那他为什么冒着风险联系自己？
他跟自己说这个消息，有什么作用？
薄宴沉海正想着，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009打来的。
他微微蹙眉。
是009来跟自己沟通，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并不希望是他。
犹豫片刻，薄宴沉接听，“喂。”
电话那端传来009的声音，“是我。”
薄宴沉说：“我知道。”
009说：“上面安排我顶替亚瑟的位置跟你聊。”
薄宴沉问，“你们什么时候接到的消息？”
009：“刚刚。”
薄宴沉蹙眉，“嗯？”
009问，“怎么了？”
薄宴沉反问，“大概是多久以前？”
009顿了顿说，“不到十分钟。”
薄宴沉蹙眉，不对，从那个人跟自己说这个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个小时了！
009察觉到了异常，询问，“怎么了？”
薄宴沉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009说：“方便，我的手机里装有防监听设备，不会被偷听。”
薄宴沉又问，“这个消息，是只有你刚知道，其他人早就知道了？”
009说：“不可能，其他人跟我一样，都是刚在群里看到，不可能比我早知道，除非是做决定的人。”
薄宴沉蹙眉，“这个决定是谁做的？”
009说：“肯定是最核心的人。”
薄宴沉：“……”
009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薄宴沉说：“一个小时前，已经有人给我说过这个消息了。”
009意外，“一个小时前？不可能啊！我们刚得到消息，除非是……”
薄宴沉问，“除非是什么？”
009反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薄宴沉说：
“他好奇我为什么敢跟亚瑟家族签协议，他好奇我会如何自救，我手里有什么证据？他还好奇我拿着证据不放出去，到底是为什么？”
“他用你跟我做交易，满足他的好奇心。”
009问，“他跟你说，你要是回答他的问题，就告诉你谁会顶替亚瑟的位置？”
薄宴沉：“嗯。”
009问，“他真说的我？”
薄宴沉：“嗯，所以听到你的消息我才不奇怪。”
009：“……”
薄宴沉问，“你们团队里有人养了一条会吃人的大鱼，你知道吗？”
009：“……听说过，不熟悉，是他跟你说的？不应该，他应该跟我一样才知道这个消息。”
薄宴沉说：“他告诉我，只有他和需要当面跟我商谈的人才能私下联系我，其他人不行，这是规定。”
009说：“的确有这个规定，高层不允许大家擅自联系你，接近你。该谁跟你联系，谁能靠近你，都是有规定的。”
薄宴沉：“……所以这次擅自跟我联系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009：“抱歉，我不能透露任何消息。”
薄宴沉抿抿唇，没难为他，又问，
“那个养鱼的男人，为什么能联系我？”
009犹豫，薄宴沉说：
“既然你愿意跟我谈，就该给我一些诚意，我不会亏待你。”
009这才开口，“这是他入伙的条件，唯一条件，上头答应他了。”
薄宴沉蹙眉，
“他入伙的唯一条件就是可以随时联系我？”
009：“嗯，他对你格外感兴趣，他认识你，好像跟你有仇，入伙时他说不要任何利润，只想把你踩在脚下，想随时能联系上你。”
“我们团队里有很多人，只有他自己提出了这种独特条件，其他人都是跟利益挂钩。”
薄宴沉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他问，
“你提了什么条件？”
009说：“我没得选。”
薄宴沉：“……没得选是什么意思？他们给了你特定的条件？”
009说：“我命中注定就该跟他们绑在一起！”
薄宴沉狐疑，“你一出生就成了他们的成员？”
009没接话，薄宴沉还想问什么，009突然问，
“你还愿意跟我们合作吗？如果愿意，我就代表他们找你谈，如果不愿意，我就不找你了。”
“你今天在警局门口那番话我也听到了，你好像还在针对我们，不像是想合作。”
薄宴沉问，“我是不想跟你们合作，因为三观不同，但是……我要是不跟你们合作，你会死吗？”
009：“？”
薄宴沉说：“截止到目前为止，跟我合作过的都死了，卫民德罗二坚，亚瑟……只有江淮还活着，但是他又失忆了。”
009说：“如果我说不会呢？”
薄宴沉：“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009又说：“如果我说会呢？”
薄宴沉说：“那我就只能跟你们合作了。”
009狐疑，“我们是敌人，你为什么会在乎我的死活？”
薄宴沉说：“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不想你枉死。”
009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薄宴沉：“我看出来的。”
009：“……”
薄宴沉长出一口气，
“而且你很像十八九岁的周影，好像你要是死了，十八九岁的周影也会出事一样，我希望周影一直健康。”
009说：“我不是傻子。”
换句话说：你这话我不信。
薄宴沉说：“我也没指望你信，更没想着让你给我当卧底，我知道你不会出卖他们，虽然你不喜欢他们。”
009问，“那你到底图我什么？”
薄宴沉说：
“图自己心里舒畅，我想你平安无事，就会做些什么让自己安心，我不想你出事，其实是为了自己。”
“有句话说的很多，你去给予别人鲜花时，不要想着别人会回报你，万一别人没回报你，你就会失落，会难过，结果就是你好心给了别人一束花，得到了难过。”
“与其这样，不如不给。”
“如果你送花的时候不想要回报，你就不会失落，也不会难过，这样你送出去一束花，就得到了美好。”
“你能听懂吗？”
009听懂了，虽然对薄宴沉的心思还是质疑，但他暂时没深究。
他问，“你到底会不会跟我们合作？我需要跟上面回话。”
薄宴沉反问，“你希望我跟你们合作吗？”
009：“……”
他没说话，薄宴沉却抿唇笑笑。
笑，是因为自己没看错人。
刚才他就跟大鱼男说了，不管谁把他劝成功了，都会获得天价好处。
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劝着他合作。
但是009却沉默了。
沉默就代表着，他并不是很想自己跟那些人合作。
至于原因，不难想，说明他骨子里没那么坏。
他知道自己跟那些人合作以后，意味着什么。
自己手里有第8代病毒的样本和解药，如果大批量生产，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也许他心里也希望，他们的计划不要成功！
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