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街溜子

卷一:汴梁第一泼皮! 第16章:我可没针对你


    王曾向来不喜吕夷简的跋扈。
    他觉得这货就是典型的没挨过打,嚣张惯了。
    真该来个手段强硬的帝王,好好抽你一顿……
    接着,他冷着脸回头道“吕相,注意你的身份!”
    “老夫什么身份?”
    老吕也知道自己越界了,但他却不会低头“事态如此紧急,王相还要计较这些不成?老夫为大宋忧虑,问心无愧!”
    这特么是‘问心无愧’的事儿吗?
    老货,你狂的没边儿了!
    王曾气得想打人……
    刘娥知道这会儿不是闹腾的时候,便出言打断“没听见吕相的话吗?还不快去!告诉那些人,敢哄抬粮价者,死不足惜!”
    “是!”
    殷无运再不拖沓,起身就往外走。
    只是他抬头的时候,却似有似无的朝曹安这边看了一眼……
    很无厘头的眼神,让人有些迷茫。
    玛的,看我看啥?
    老子开青楼的,咋的,这事儿还能跟我扯上关系?
    难道这货是因为上次的事儿记仇了,想要报复?
    玛的,上次不都已经说清楚了么!主家都不计较了,你一个狗腿子,咋的,还想成精了?
    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翻飞。
    接着眼神就有些不听使唤,直勾勾的看向殿外,像是在找寻什么。
    “曹安!”
    刘娥看向了他。
    曹安没搭理,仍旧看着外面,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才能先下手为强……只是那货武功太强,恐怕不太好坑。
    “混账!”
    刘娥当即破防。
    这是第二次了!
    上次就是这样,这货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公然开小差儿!弄得范仲淹恨不得‘当堂训子’。
    这次本宫说什么都得教训一下!
    刘娥刚准备发难,曹安却猛地回过头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太后,臣有一言!”
    “……说!”
    刘娥咬了咬牙,硬是压下了火气。
    曹安被满殿君臣瞪得发毛,下意识拔高了音调“微臣觉得,这事儿就算皇城司出面,恐怕也不管用。”
    “为何?”
    刘娥缓和了脸色。
    难道他刚才没有走神儿,而是在忧心国事?
    “一来,民间买卖自古就是银货两讫。只要不是恶意扰乱市场,就断没有官府出手的道理……”
    曹安几乎不停顿,有理有据道“二来!人家若只是在市价之内浮动,即便是朝廷也不能强加横栏!否则,百姓是压下了,商人却会闹腾!”
    任何市场都是有基本规则的。
    就好比青楼这一行,甲等女妓陪客的价格是二十贯到一百贯不等,客人可以自由选择,看人家喜好。
    你不能说,把所有女妓的价格都弄成固定的。
    颜值还有高低之分呢,这事儿能按批价定?
    “他们若是敢,那就全弄了!”
    老吕是真的头铁,冷道“大事当前,任何人都得让步!发国难财的,都该死!朝廷岂会跟他们妥协?”
    你这,不讲理啊!
    曹安一阵无语……
    都说老子不要脸,可跟宰辅们比起来,那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自然明白要脸就意味着要吃亏,尤其是面对国家利益时,哪里还会在乎这个?
    就比如当年的寇准,后来的富弼……
    这俩选手,简直就是大宋不要脸的代表人物!
    可若不是他们舍了脸面,哪里会有当年的澶渊之盟,又哪里会有后面的庆历增币?
    这几件事儿虽说都没啥值得炫耀的,但放在当时那种情况,也是的的确确为大宋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不过眼下这事儿,还真不是‘不要脸’就能解决的。
    “吕相忧国忧民之心,下官敬服!”
    曹安先是把这事儿定了基调,才接着道“但事事有规则。人家按规矩经营,朝廷又怎能强逼?万一商界震动,损失不可估量啊!”
    吕夷简冷哼道“一群商人而已!还能反了天不成?”
    这就是典型的‘贱商’思维,觉得商人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有没有他们都无所谓,反正大宋不缺做买卖的。
    “吕相可买过十贯钱一斤的羊肉?”
    曹安淡淡道“如果此事引发了商界反弹,那您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了。”
    这话硬邦邦的,比吕夷简还要不客气。
    刘娥、张之白等人倒是清闲了,饶有兴趣的看老、少两个愣货拌嘴,还真别说,俩人脾气都是那样、又臭又梗!
    吕夷简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却还是冷着脸道“黄口小儿,是要危言耸听么?”
    “是不是危言耸听,吕相试试就知道了。”
    曹安回怼了一句,又接着换个语气“下官是尊重您的,咱就是有事儿论事儿。吕相若是听不惯,下官提前给您作揖了。”
    事先声明昂,某可不是针对你。
    咱就说这事儿,你那套‘抡棍子’的手段根本行不通!
    “你这小子!”
    吕夷简如鲠在喉一般的瞪着他,直接气笑了“你要说便说,谁还会因此报复不成?老夫莫非就真是那不通情理的跋扈之人?”
    你不是?
    周围好几双眼睛看过来。
    老吕脸都绿了。
    曹安也鸟他,继续道“如果朝廷插手市场,那势必会引得各行业规则崩坏!届时大家都无法好好做生意了,只能顺着朝廷的指示做事儿……大家会认为朝廷要整治他们,会恐慌,会不安。”
    “老夫只是说控制粮价,何时要整治所有人了?”
    吕夷简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窥一斑、以观全豹!”
    曹安脸色严肃,认真道“粮食被管控了,其他人会不害怕?大家连规则内的自主定价都没有了,谁还愿意做生意?”
    一升米十七文,上限二十五文。
    那我就涨到上限,有问题吗?
    合理利用规则牟利,这谁能说出问题来?要是因为这事儿去管控,那大家干脆别干了,都交给朝廷来弄。
    可朝廷有那么大的精力吗?
    就这百姓还只混个温饱,要是都让朝廷来弄,那些百姓还有得活吗?
    就朝中那些人的尿性,宰辅们能不清楚?
    “这话虽有些偏颇,但道理没错。”
    刘娥也大致听明白了,语气严肃道“朝廷可以出手节制,但却不能强硬。否则……物极必反!”
    谁会愿意被人拿刀顶着做生意?
    那你还不如弄死我!
    就看咱们死了,谁来做这些生意,各地的物资谁来运贩,谁来保证市场的流行性,谁去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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