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街溜子

卷一:汴梁第一泼皮! 第30章:今夜不想睡!


    李有贵不仅爱财,而且还很有眼色。
    见寇三姐儿过来,寒暄两句后便离开了……
    曹安和寇三姐儿找了一处安静的包房坐下。
    罗汉端着一壶果酒送进来,又默默出去,把门关好。
    “今日众姑娘的舞姿,寇娘子可满意?”
    曹安亲手为她斟了一杯。
    寇三姐儿美眸溢彩,微笑道“还算不错吧,不过若是奴家来舞,定会比今日的效果还要好!”
    “……”
    曹安尴尬笑笑。
    寇三姐儿这是在调侃那日……曹安质疑自己舞技的事情。
    接着,她掩嘴轻笑道“郎君不必挂怀,奴家本就是挽月楼的人了,登台献技也是应该。只是……”
    卖身契你什么时候来赎?
    赤果果的言辞,直教曹安这种花中老手,也不由脸红了少许。
    他也故作打趣道“放心,卖身契的事情某记着……如此娇艳的娘子,曹某便是倾家荡产,也要留在身边。”
    开玩笑,哥以前混的那些地方,可比这儿要赤果多了好吗?
    某堂堂三区曹哥,还能让你一个小丫头给玩儿了?
    寇三姐儿俏脸微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曹安继续猛攻,笑着道“听闻寇娘子芳龄才十七?如此年纪,便能有这般舞技,当真是梨园天才啊!”
    ‘梨园’一词始自玄宗。
    自那以后,这帮搞歌舞艺术的,便有了一个体面而又雅观的称呼。
    曹安用这个词来评价寇三姐儿,也表明了他尊重的态度。
    “多谢曹公子抬爱,只是……”
    寇三姐儿美眸一转,带着几分委屈凑近了道“您这话中意思,是嫌弃奴家年纪太大了么?”
    曹安才十五,若是这么比较,可不就变了味么?
    而且……如今女子大多早熟,十四五便已成人母,像寇三姐儿这样的,的确算不上年轻了。
    “某倒也不是很在意年纪……”
    面对寇三姐儿的挑逗,曹安自然来者不拒,猛地前倾了一下,两人顿时凑到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了。
    “你……”
    寇三姐儿又羞又怒,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可看到曹安眼中那抹狡黠,又倔强的迎了上来,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郎君若是不嫌弃,奴家……”
    温香暖玉醉人心,曹安瞬间血气上涌。
    他不由得苦笑摇头,后退了一些“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这场面……万一某把持不住了,你可别后悔。”
    “嘁。”
    寇三姐儿也红着脸坐回去,指了指桌上的果酒“看得出,曹公子是个自律的,更明白酒色伤身……所以奴家笃定,您不会是那等冲动之人。”
    好吧,你赢了。
    曹安笑笑转移了话题“寇娘子在此等某,想必是有话想说吧?”
    “是。”
    寇三姐儿收起笑容,俏脸变得严肃。
    曹安点点头“只要不难办,曹安尽力。”
    “奴家有几个要好的姐妹,也在教坊司……”
    寇三姐儿有些难为情道“想必郎君也知道,那种地方根本没有人权可言!姑娘们便是再顺从,也逃不了被那些官老爷们打骂……甚至有些癖好变态的,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寇三姐儿是仪令,她自然不用担心这些。
    可那些姿色平平的下等官妓,却每天都在饱受非人的折磨。
    曹安下意识问了一句“不会也和你一样,动辄几千贯吧?”
    “……”
    寇三姐儿有些羞怒的嗔了眼他,轻声道“价钱方面倒还好说,以您如今的身家,不过尔尔……只是,教坊司有规矩,除非朝廷允许发卖,否则……”
    怪不得!
    曹安顿时严肃起来“寇娘子,教坊司里的那些人,多是前朝欲孽和罪臣家眷……你可莫要把某坑了啊!”
    老子才刚在汴梁站稳脚跟,可不想被人稀里糊涂的扣上一顶‘谋反’的帽子!
    “不会的!”
    寇三姐儿有些焦急的连连摆手,小模样甚是动人“她们虽身世不好,但绝无半点其他心思……只是想求条活路而已。”
    “这……难办啊!”
    曹安摇摇头,言下之意就是拒绝。
    这年头,求活路的人多了。
    老子又不是圣母体质,凭啥要救她们?
    “曹郎君,求您了……”
    寇三姐儿美眸含泪,噗通跪在地上“您便当是可怜、可怜那些无辜的女人……奴家今后定当竭尽全力,为挽月楼调教更多的舞姬!”
    曹安只是看着她,眸光淡漠“某承认你很有才华,若有你坐镇挽月楼,生意定不会差……但这并不代表,某就是个爱财不要命的。”
    如今他已是危机四伏,傻子才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曹安起身离开房间。
    从始至终,他都没犹豫过半点。
    门口,罗汉趁机往里看了一眼,赶忙跟上曹安的脚步。
    ……
    此时已至后夜。
    外间的喧闹声逐渐停止。
    灯光昏暗的舞厅里,还剩下零星几个精力旺盛的客人,搂着怀中舞姬在舞池里晃动着。
    没人能看清楚他们是谁,也无人关心这些人的来历,大家很放心的,各自宣泄着心中**。
    二、三楼的各间包厢里灯火通明,有些已经开始办正事儿了。
    曹安穿过舞池,来到外面。
    汴河上偶有几艘船只划过,里面晃动着微弱的烛光。街上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犬吠。
    春天的汴梁,夜里还是有些冷,让人不自觉的收紧领口。
    曹安深吸口气,望着汴河出神。
    罗汉拿着长袍为他披上,忍不住问道“郎君,您在想什么?”
    “钱……”
    曹安目光幽长“你说,某得挣多少钱……才能撬动那些人的立场?”
    “这……”
    罗汉知道他说的是谁,可却不知如何回答。
    一个底层出身的泼皮,他去哪儿弄懂这些?自然也就不知,该如何宽慰曹安。
    曹安回头笑了笑,道“没有什么联盟是永恒的,只要利益足够,立场就可更改!你说是吧?”
    “是……是吧?”
    罗汉不知他是自言自语,还是在与自己说的。
    曹安接着道“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名利,若是某能给他们这些……他们自然就会站在某这边。”
    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只能说明,钱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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