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的闻池过来时,发现客厅气氛略显凝滞。谭勇坐在沙发中间,左边坐着笑眯眯的简林,右边坐的周黎知正在削水果……嗯?周黎知?他怎么在这里?不止是他。赵思真和余潇潇也来了,两人坐在右侧沙发上,貌似友好微笑,但这笑里像是藏着刀子,隐隐危险。沙发以外,客厅所有椅子都坐着人。没椅子的就抱臂站着。零星算下来,客厅里除了谭勇,足足有将近二十个人!谭勇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刑警,被近二十双眼睛无声无息地盯着,也难免会感觉到压力。口干舌燥的他赶紧喝了点茶,缓解尴尬。等他终于等来闻池,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起身相迎:“闻池你来了!可算是来了!”“抱歉,刚才有点事。”闻池说着,从其他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勉强算熟悉的赵思真身上。赵思真大气一摆手:“不用在意,我们就是来看看谭警官这次又打算怎么带走岁岁。”话语带笑说得和善,但在闻池听来,更像是“核善”!果然,谭勇浑身一激灵,后脑勺凉风习习。“误会了!误会了!”谭勇算是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不善!估计大家都以为,他是来带岁岁走的!可是……“这次我真不是来带走岁岁的!”“……哈?”赵思真愣了下,脸上的傻气冲淡了她的大姐大气质。闻池也觉得意外。谭勇只好一通解释!原来,他在凌晨结束李田杀人案现场勘察后,趁着其他同僚返回警局,他想到岁岁,决定中途过来一趟。却不是为了带走岁岁,而是想跟大家商量怎么样才能让岁岁留下!“昨天看到闻池对岁岁的维护,我很触动,也觉得让岁岁留下才是对的。何况,孩子的强烈意愿摆在这儿,岁岁开心才最重要,不是吗?”谭勇这份通情达理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意外。角落传来小声吐槽:“原来谭警官也知道岁岁开心最重要啊……”环境太安静,以至于这句吐槽清晰落入所有人耳里。有人点头赞同,有人在忍笑,只有谭勇最尴尬。不过等他往角落看去,根本找不到是谁说的,每个人都露出装傻的表情。简林咳了声,警告扫过周围,才道:“谭警官来找我们,也是冒着风险吧?”总导演年轻,所以组里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对有些事情不懂。但简林不同。她知道,谭勇光是说出这句话,就已然承担了事业受损的可能,这对谁来说都不容易。简林语气诚恳道:“没想到谭警官是为这个来的,是我们误会了。抱歉。也谢谢你。”谭勇很是大气,笑笑表示没事:“都是为了孩子考虑嘛。”误会解除,整个气氛都松弛下来。然后大家就要为另一问题所困扰了——要怎么留下岁岁呢?闻池目光扫过客厅里苦恼的众人。原来,为岁岁上心着急的不止他一个。挺好的。“我有一个办法。”他站出来说。……半小时后,谭勇驱车离开,走时脸上挂着笑。事情解决得很顺利。有初砚作为担保,有秦律师亲自出面,再加上岁岁本人留下的意愿强烈……最终,这件事得到官方背书,岁岁能够没有任何顾虑地继续呆在节目组。闻池把好消息告诉了岁岁,颇有邀功的意味:“看,我说了会解决这件事!”岁岁欢快地海豹鼓掌:“真的哎!哥哥好棒!哥哥最厉害!”闻池美滋滋地扬起下巴,身后好像有无形的尾巴在摇。“啊,对了,不过这依然是暂时的。”“什么?”岁岁的笑僵在脸上。闻池解释:“在找到你父母以前的‘暂时’。”岁岁重新笑开,小嘴嘀咕:“那估计永远找不到了。”闻池弯下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岁岁用力摇头否认:“我没有说话啦!”又来了,岁岁的蹩脚否定。习以为常的闻池,这次依旧选择放弃追问。岁岁也有岁岁的小秘密嘛!“哎!周哥!”闻池及时叫住恰好路过的周黎知。周黎知停下脚步,疑惑看来。闻池颔首:“谢谢你能过来为留下岁岁而努力,还有昨天帮忙找岁岁的事……”周黎知不以为然地摇头:“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而且,岁岁也是节目的一份子,大家关心她是应该的,不对吗?”说着,周黎知朝好奇望着他的岁岁,露出一个带着温度的亲切微笑。岁岁也友好地挥挥小爪子:“黎知哥哥你好哟。”闻池抿了抿唇角:“咳,岁岁,你刚才说想吃什么来着?”岁岁茫然:“我、我有说咩?”闻池笃定点头:“当然!”周黎知诧异看了眼闻池。闻池有些慌,偏偏要故作镇定。而岁岁在茫然一阵后,挠挠头,真以为是自己忘了。她揉着小肚肚:“真有点饿了哎……那我要吃稀饭和包子!”悄然松口气的闻池,继续用鼓励眼神注视岁岁:“嗯,还有呢?”岁岁歪了歪头,呆毛再次倒成问号形状:“这些不够吗?可、可我吃不下那么多呀!”她真心实意觉得困惑。连周黎知都站出来帮腔:“嗯,岁岁年纪小,不能吃太多,当心积食。”霎时,一口气哽在闻池喉咙不上不下。他乱扯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岁岁灵光乍现:“你要吃什么?哥哥。”小心思被满足的闻池,笑了:“我?我随便吃点就好了。”随后不再提早餐的事。顺带用骄傲带点小得意的眼神,瞥向周黎知,好似胜利者。完全搞不懂的岁岁,用小手挠挠脑袋。小池为什么突然就开心啦?人类……男人好难懂哦!倒是周黎知,把闻池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不就是那声“哥哥”和“黎知哥哥”的对比吗?没有前缀的称呼代表更亲近?……好像真的是。而周黎知也的确如闻池所希望的,忍不住心生羡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