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望着我，满眼的温柔。
可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为人，我怕真的会被猪油蒙了心。
“岁岁……”
没给东方说完的机会，我一跃而起。
狠狠一拳，怼在他的脸上。
乘着他飞出的瞬间，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等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对他张开双臂。
“抱抱！”
“你……”
东方抹掉嘴角的鲜血，眼神诧异。
“抱！”我对东方微笑。
东方恍惚一下，瞬移到我的面前。
我伸出手将他紧紧抱住的瞬间，用龙尾将我和他的心脏贯穿。
“岁岁，你以为这样就能跟我同归于尽？”
东方望着我，眼中却无憎恨。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扬起嘴角，“再说了，我的目的……是要你死！”
墨苍雪是凤凰，我赌自己也有凤凰之力。
而凤凰的进阶，是涅槃。
母亲说过，凤凰每一次涅槃不仅会重生还会增进修为。
曾经，我提到过魔龙。
但墨苍雪的反应是，他算个屁。
所以，我相信自己能对付他。
纵使不行，我也拼了。
垂下眼睑望了望自己的胸口，随后又望向我。
东方扬起嘴角后，鲜血涌出。
“我苦苦追爱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一点也不怜惜我？”说到这的时候，东方的眼中漫起水雾。“我对你的爱，不比司螣少！”
我没有做声，懒得理会。
只是将龙尾，更往深处的扎去。
心脏，已然被贯穿。
因为龙尾堵住了伤口，所以鲜血一路往上涌出口腔。
我硬生生的咽下去，死死盯住东方。
东方对我的爱，也许是不比司螣少。
但他错就错在捋走了我的儿子，并试图利用他来逼我就范。
若他能好好对待思卿，或许我能念着他的养育之恩心怀恻隐。
可是，他却让我们母子、父子决裂。
最后，不得不以死亡来重新洗牌。
“岁岁，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东方颤抖着伸出手，却被我一巴掌打开。
而这一巴掌，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快速流逝。
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
冷漠对待于东方而言，比捅他几百刀还要痛苦。
爱情这场战争中，谁先动情谁注定要输。
双方的奔赴，永远秒杀一厢情愿。
终于，我的身体瘫软。
而东方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曾经有人告诉我，女人心最为恶毒！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东方哑声失笑，“让我感受到你的体温一点点的消失，让我亲眼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是你最残忍的报复方式，对吗？”
我微微扬起嘴角，用尽全力靠近东方。
将唇，轻轻贴上他的耳旁。
“我爱司螣……”
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彻底丧失。
……
猛得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之后，我环视四周。
周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屋顶和墙壁上，都有焦黑的痕迹。
甚至连我睡的床，也透着淡淡的炭味。
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是皮肤，更为细嫩。
看起来，像是刚剥开的水煮蛋。
起身想要下床，却整个人虚弱无力。
扶着床边，头晕目眩这才缓和许多。
怎么会这样？
难道因为涅槃？
纵使是龙，也有弱点。
而凤凰最虚弱的时期，则是涅槃？
想来，也是。
涅槃重生，一切重来。
自然，羸弱无比。
刚想到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随后，东方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正欲发火，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现在的我，根本无法与东方抗衡。
硬来的话，吃亏的只能是我。
“涅槃耗费的是一条命，所以你需要补充营养！”东方笑着说到这，将一碗粥递到我的面前。“喝饱了才有……”
没等东方说完，我一把抢过碗。
而后，‘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完，我灿烂的笑了。
“还有吗？”
“你……”
东方的眉头，瞬间锁紧。
“我的肚子还饿！”我撇着嘴，揉着腹部。
“岁岁，你不认识我吗？”
“我应该认识你吗？”我歪着脑袋，眨巴眼睛。“不管你能给我吃的，一定是好人对吧？拜托，我真的好饿！好像有一百年没有吃过东西了，求求你再给我喝一碗粥好吗？”
我这是典型的心里p，脸上笑嘻嘻。
但是，现在也只能‘装疯卖傻’。
没有恢复之前，我得保全自己。
“东方！”东方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向我。“岁岁！”
“东方！岁岁！”我连忙点头，“东方哥哥，我饿了！”
“粥还很多，管够！”
东方咧着嘴，兴冲冲的离开。
而等他转身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想要知道司螣怎么样了，被变成石头到底是东方的障眼法，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要怎么破解。
这些，可不是我冲动就能解决的。
“放开我！放开我！”
正想到这，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叫喊。
等东方再度出现，我惊愕的发现他手里正攥着人参精。
“放开我！”
一看到我，人参精立马收声。
“岁岁，看我给你找了什么好东西！”
“老萝卜？”
我走过去，一把抢过人参精。
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老萝卜，而是万年的人参精！吃下它，对你有好吃！”
东方说这句话的时候，风轻云淡。
可是我看得出，他是在试探我。
试探涅槃后的我，是不是真的是一张可以任他撰写的白纸。
“真的吗？”
我抓起人参精，直接咬了一口。
在人参精的惨叫声中，我一脸嫌弃的吐掉。
“好难吃啊！”
“生吃自然难以入口！”东方的嘴角，终于缓缓的上扬。
“那炖了！”我将人参精递给东方，“多放糖！”
“你……确定要吃？”
“当然！”我毫不犹豫的点头，“东方哥哥，是不是这棵人参很贵，你舍不得煮给人家吃？”
这一声违心的哥哥，让我差点吐出来了。
“当然不是！”东方急忙摇头，“你想要我的心都挖给你！”
“好！”我展颜一笑，“那煮了吧！我一定把它吃光光！”
东方点点头，用红线将人参精缠住，
千叮万嘱之后，这才瞬间消失。
而我望着东方消失的地方，背在后面的手轻轻捻动起来。
将夹在指缝之间一根细小根须，悄无声息的塞进了袖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