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风流

第1章 傻子也有春天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四处都弥漫着醉人的春意,田里的牛,村口的狗,当然,也包括守寡的人。
    偏远的鹿水村头,小诊所内。
    白兰花额角挂着细嫩的汗珠,正为小叔子李小毛揉按脊背,柔软酥滑的小手,跟李小毛黝黑健朗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气还不算炎热,但白兰花卖了不少力气,早就热得受不了,干脆解开两枚衣扣,白花花的一片,快要从领口跳出来一样。
    “小手啊,嫂子听说多做些按摩,把经络疏通开了,人的灵智也就开了,嫂子特意为你学的这些,你可不能辜负了嫂子!”
    “嘿嘿!”
    李小毛憨憨的一笑,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白兰花站在他的前面,随着双手发力,身体也一摆一摆的,揉着汗香的微风拍在脸上,别提有多醉人了。
    “嫂子,香香。”
    “唉!”
    听着李小毛如同孩童般的呓语,白兰花重重地叹了口气。
    鹿水村里,恐怕没有比她更苦命的女人了。
    刚嫁进李家,丈夫李大毛就死在了上山采药的路上,留给她一间破旧的小诊所,还有个被人打成傻子的李小毛。
    没上过几天学的她,就这么靠着诊所里几本医书,生生把这个家支撑住了。
    但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好在李小毛人虽然傻,却生了一副俊俏模样,周围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都不及他,尤其是那些尝过人事的小媳妇们,见了他都走不动道。
    平时跟在身边,倒是养眼。
    “按差不多了,去洗洗吧。”
    疲惫地直起腰身,白兰花一边呼扇着衣领一边说。
    李小毛眼神一下就挪不开了,傻兮兮地憨笑说:“嫂子跟小毛一起洗。”
    “啐!”
    白兰花给他逗笑了,然后又佯装生气,杏目圆睁,一指头点在李小毛眉心,“都说你是傻子,我看你也不傻啊,那些臭男人懂的东西,你一样不落!”
    好在这会儿诊所里没人,不然又要有不少人开他们叔嫂的玩笑。
    说到这儿,白兰花忽的噗嗤一声,又笑了。
    “等你娶了媳妇儿,跟你媳妇儿洗去。”
    “俺想娶嫂子。”
    “美的你,嫂子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就等着谁家小姑娘要了你,难道你还想一辈子赖在嫂子这儿啊!”
    李小毛挠着头,只知道傻笑。
    他不明白为啥不能娶嫂子。
    只明白,嫂子待他好,比他哥待他都好。
    而且,每次看到嫂子那丰腴的身子,娇嗔的姿态,他就觉得开心。
    他想要更开心。
    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眼看李小毛的眼珠都直溜了,白兰花忍不住又想敲他:“你啊你,没这个能耐,老勾着嫂子干啥,快去河里泡一下,再晚水就冷了!”
    “噢!”
    李小毛腰身一挺,直接从床头弹起来,蹦蹦跳跳地跑了。
    这妖力……
    白兰花惊叹了好一会儿,才幽幽收回目光,一双含情美目满是幽怨。
    “这傻小子,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了!”
    她也是个正常女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可问题是。
    村里的臭男人们没一个正经货,她压根也瞧不上。
    身边这个傻小子倒是不错。
    可惜,是头不会耕地的寒牛!
    “我这真是,想什么呢!”
    使劲地揉了揉脸,白兰花转身进了里屋。
    她出了一身汗,也该擦擦了。
    村口不远,就是一条野河,李小毛随便扒掉衣服,跳到河里好一阵扑腾。
    扑腾累了,他就靠在河岸发呆。
    “哎呀,村长你轻点嘛!”
    岸边小树林里,忽然传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
    李小毛好奇地爬上岸,在小树林钻了十几米,看见两具赤条条的身体缠在一块儿。
    男的是村长刘明贵,女的是村广播站王美娥。
    “你们在干啥呀”
    李小毛觉得有趣,大声问了一句。
    刘明贵吓了一大跳,慌忙把王美娥推开,提起裤腰,本能就想钻小树林逃跑。
    “你跑啥!”
    倒是王美娥镇定许多,没好气地拽住他,慢慢悠悠的说,“是诊所家那个傻子!”
    刘明贵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瞪着李小毛破口大骂:“你个小王八羔子,还学会在这儿偷看了,看得懂吗你,还不快滚!”
    “他懂不懂的,那玩意儿看着是真勾人!”
    王美娥紧盯着李小毛的身子,都快要拔不出来了。
    李小毛刚从河里爬出来,除了挂在脖子上的一颗石头蛋,身上根本就一丝不挂,这线条分明的身体,让王美娥大饱眼福。
    “勾人有个屁用,这傻子就是个废物!”
    刘明贵中途拔枪,本来就心气不顺,王美娥这一番话,更让他觉得没面子,抄起地上一根棍子,朝着李小毛就打了上去。
    咣咣!
    木棍敲在李小毛的头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小王八羔子,今天看见的不许说出去,不然老子敲死你!”
    刘明贵身为一村之长,早就作威作福惯了,一顿棍子下去毫不手软。
    打着打着,李小毛就倒下去,脑袋下面淹了一片鲜红。
    “妈呀!”
    王美娥哪见过这情景,慌忙提起裤子,凑到李小毛身边察看。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得她脸色惨白,摔了个结结实实。
    “村长,你咋把人给打死了,他一个傻子,就算把咱们的事说出去,村里人谁会信啊!”
    王美娥哭得满脸是泪,她就想找村长升个官,这怎么还闹出人命了啊!
    就算她没动手,真调查起来,她也是个帮凶!
    “打死咋了,老子堂堂一个村长,还摆不平这种小事”
    刘明贵不以为然地丢掉棍子,“就当这傻子失踪了,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等回头,我给你安排成妇女主任!”
    “真的”
    疫情当前,王美娥情绪安定不少。
    “老子骗你干嘛,正好妇女主任的办公室就在我旁边,以后办事更方便了。”
    刘明贵坏笑一声,三下五除二挖了个坑,把李小毛丢在里面,这才拉着王美娥离开。
    可他们前脚刚走,那个土坑里面,就冒起无数刺眼的金光,从土缝里钻了出来。
    再然后,一只手探出地面。
    浑身是血的李小毛,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自己是个傻子,是嫂子辛辛苦苦养活自己。
    等大梦醒来,他不但恢复了灵智,脑袋里还冒出来很多医学知识。
    望闻问切,针灸推拿,问药开方,五行阴阳……
    甚至还有很多通天彻地的本事。
    “我这是醒了,还是还在梦里”
    李小毛环顾四周,脸上全是问号。
    忽然,他发现自己胸前戴着的石头蛋,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