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让你修长城你把匈奴灭了?

第十六章你说什么?


    临城前线。
    蒙恬面无表情的脸庞死死盯着那不断向北绕路。
    想要甩开秦军,支援东方的骑兵。
    身侧,白仲很是紧张。
    他不时看向身后。
    那代表月郡十五万回撤的大军。
    已经成功从他们身后到达西安阳北方。
    与蒙恬带来的十数万援军汇合的旗帜。
    已经升起良久。
    此刻。
    月郡十分空虚,只有不足五万兵力。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除了留下的斥候。
    都已经撤到了月郡中部。
    若是右谷蠡王带军袭击,他们就会继续后撤。
    甚至是整个放弃月郡。
    但若是到了那一步。
    蒙恬等大军便不止要防备北方。
    甚至还要小心左侧。
    会更加艰难。
    但这已经是蒙恬所能想到逆转局势的最好方法。
    只要此战赌胜了。
    旧赵长城重归大秦。
    那么紧贴着的阴山,就会成为秦军随意可以进出。
    绕行胡人驻军后背的前出之地。
    到时候胡人根本不敢在河南地附近停留。
    不夺回阴山就只能后撤。
    就算他们是骑兵,就算他们速度再快。
    可他们也要休息,也要驻扎。
    不可能任由后背随时可以出现敌军。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取舍。
    是冒顿都没能防备的计策。
    可风险便是被冒顿提前识破。
    不仅长城难以攻下,就连月郡都可能白白丢失。
    蒙恬可以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可他还是面无表情。
    只是不断的下令。
    “右侧方阵停止前出。”
    “开始回撤!”
    可身旁的白仲却是有些不安。
    “现在就回撤?”
    “可否再等等。”
    “东方情况还未明朗。”
    “回撤了胡人便可肆无忌惮的支援过去!”
    蒙恬却是轻声道。
    “方阵拉开的太长,再不收缩就要开始混乱了!”
    “如此时间,成即成,若是不成长城也再不可能拿下。”
    话语刚落下。
    白仲就看到,那最前方的方阵有些松散变形。
    与身后的方阵间隔变大。
    哪怕还未与胡人接触。
    都有些乱了阵脚。
    这样下去马上就会成为破绽,被胡人穿插包围。
    幸好带头冲锋的将领十分谨慎,观察到这一幕立刻停止前出。
    开始原地重整阵型。
    白仲狠狠松了口气。
    有些钦佩面前的蒙恬。
    果然,陛下命其为主帅是有道理的。
    自己的判断确实没有蒙恬这般精细。
    接下来,他们只要等东侧的消息便可。
    若是成了,河南地就变得更加稳妥。
    接下来的双方争夺的焦点与会战之地。
    也会变成西域与月郡之地。
    若是不成,大秦将彻底失去河南地、月郡、甚至可能连九原郡、云中都要受到牵连,收缩防线。
    若是东侧再溃败,大秦几乎就会失去五分之一的疆域。
    就在秦将们忐忑之际。
    北方的冒顿已然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
    不管自己如何谨慎,最后还是小觑了对方将领。
    当最西方的狼烟燃起之时。
    冒顿其实已然心中有数。
    长城只怕是要守不住了。
    阴山只怕也保不下来。
    冒顿面色有些难看。
    但还并不至于让他认为自己处于劣势。
    就算让对方钻了漏子。
    也只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略微扳平了一丝劣势而已。
    不管是东方的左部南下。
    还是即将完全沦陷的西域。
    都是大秦无法承受的死穴。
    冒顿内心安慰了一下自己。
    随后让斥候给秦将送了一句话。
    “行如此惊险之举,当真胆大!”
    “此次就让你占些便宜。”
    “可就是不知,等你接到其他消息,还有没有胆子,再这样做!”
    冒顿冷笑一声。
    “等东部南下,与西域沦陷的消息出现。”
    “我不信这蒙恬还敢如此冒险!”
    话语落下,冒顿也不再犹豫。
    丝毫不做作的大喝。
    “此战,是我们失了先机!”
    “不过不要在意。”
    “等左谷蠡王准备齐全,我们从西侧进攻。”
    “到时拿下月郡,广阔的河南地就会彻底向我们敞开。”
    “再无阻碍。”
    “秦人只能回守旧长城。”
    “现在打下来的旧赵长城,还不是要白白舍弃!”
    “他们敢舍弃月郡倾力来夺。”
    “我们暂时让给他们一截城墙又如何!”
    “长生天在上亲眼看着。”
    “荣耀终归会是我们的!”
    下方将领顿时跟着大喝。
    各部族将士们也开始逐步向北后撤。
    看到这一幕,蒙恬大松口气。
    他知道成了。
    于此同时。
    东方也有斥候赶来。
    满是喜意的大喊。
    “长城攻下了!”
    “旧赵长城攻下了!”
    “三十万大军摧古拉朽,胡人抵挡不住,已经被迫撤进阴山。”
    如此消息,让所有将士都是心神一振。
    白仲也是大笑出声。
    如此冒险之举。
    当是让人心惊胆跳,可结果却又如让人兴奋不已。
    这种感觉是在让人上瘾。
    可就在这时。
    冒顿的话语被一个冒死而来的斥候传到。
    将士们毫不在意。
    还取笑冒顿,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认输。
    兴奋的将领之中,只有蒙恬却是再次皱起了眉头。
    将领们不知道。
    他可是知道,真正的危机还在东方,在西域。
    冒顿说的消息,会不会就是这两处。
    蒙恬其实并不太担心西域,他心中有着应对的方案。
    唯独心忧的就是东部。
    那只带了一万将士的长公子,当真能击退箕子朝鲜,与丘林氏的大军吗?
    更何况,匈奴左部可是还有这十数万大军未曾出现。
    他们是在守卫龙城,还是在等待时机,谁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封从后方加急传来的密信正巧赶到。
    而且持信人面色冷漠,如同圣旨般谁都不让接手。
    单单见到蒙恬,才亲手交过去。
    蒙恬见到此幕,顿时心中一凉。
    生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打开信件。
    第一行大字。
    “箕子朝鲜灭国,丘林氏被围!”
    蒙恬顿时大松口气。
    没想到竟是捷报。
    可捷报为何要如此谨慎。
    面前的传信人却是凝重的示意蒙恬继续看下去。
    “太子前出寻觅左部踪迹。”
    “被其埋伏,左部十万大军围困。”
    “今不知后果如何。”
    “冒顿但若以此要挟。”
    “当可同意!”
    看着后方那鲜红的大字。
    蒙恬只觉的浑身泛起凉意。
    果然,太子殿下这一路太过顺利。
    百战不殆,养成了这样冒进的习惯。
    但蒙恬并不埋怨。
    毕竟,不管换做是谁,就算是他替换成太子。
    都不可能做到更好了。
    南下万里疆域、西羌青海、箕子朝鲜、丘林氏。
    这些功绩加在一起。
    就算是始皇帝也会自傲,也会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蒙恬叹了口气。
    这样的消息不能告知大军。
    他也知道冒顿为何如此自信。
    只怕是手中有着太子殿下这个底气。
    蒙恬回身向北望去。
    皱眉思考,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将太子殿下从胡人手中换回来。
    河南地肯定是要不了了。
    只怕还要舍弃月郡。
    至于九原本就是殿下自己打下来的。
    丢了就丢了。
    蒙恬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云中郡可是大秦自有的领地。
    只怕冒顿会趁机将其要了去。
    那样更东侧的雁门就成了前出的孤岛。
    随时都可能遭受匈奴的侵袭,难以守卫。
    在蒙恬心忧之时。
    那北方。
    长城被破的消息也终是传到冒顿耳朵里。
    周边将士皆是沉默。
    士气略有低沉。
    可冒顿却是丝毫不在意。
    面色昂扬,犹如春天的青草一般。
    丝毫不见泄气。
    “传令右谷蠡王。”
    “加快速度,收拢西域。”
    “各部族开始向西进发。”
    “此刻月郡空虚,只怕还不到五万守军。”
    “谁赶得快,打下的领地就是谁的!”
    话音落下。
    众将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连右贤王都略有兴奋。
    月郡可是好大一块。
    谁得了至少都是再造出一个四大贵族之一。
    甚至有可能出现第四位王!(太子的左贤王一直空缺。)
    冒顿看着极其振奋的将领们。
    略微一笑。
    此败确实不放在他的眼里。
    更何况十万大军又不是全被灭了。
    秦人只是仗着人多,突袭了几段长城。
    胡人将士抢不回来,便也退去了。
    死伤总共不足两万。
    还伤不到皮肉。
    冒顿转身,忽然问了一句。
    “左部的消息是不是该到了。”
    “有好几日没有听闻。”
    身侧右贤王也是点头。
    “确实。”
    “按照时间,不管箕子王朝能否攻下潦东。”
    “此刻都该来信了!”
    两人话语刚落。
    那北方,出现一个浑身狼狈。
    丢了马匹,只靠着一双脚步行而来的丘林族人。
    他为了赶路,大漠之中拼命驱使马匹。
    却没想到将其活生生累死。
    只能徒步而来。
    为此耽误了数天之久。
    不过还好,他的信件并不是救命之用。
    若他是报往左谷蠡王的,只怕是自尽的心都有了。
    当他靠近,告知四周护卫。
    “报!”
    “丘林氏来信。”
    冒顿眼前一亮。
    刚才的战败,不管如何还是会影响军心。
    此刻东部战报来的正是时候。
    正可拿来振奋大军。
    那将士本想将信件交个右贤王,呈给冒顿。
    冒顿却是直接说道。
    “念!”
    “让将士们听听,我胡人左部,在大秦东侧取得了何种优势!”
    话音落下。
    那将士却是面色难看。
    冒顿一愣。
    难不成潦东郡还真没能拿下?
    可身侧的将士一个个都已经翘首以待。
    冒顿顿时恼怒。
    “看什么,让你念就念!”
    “就算没拿下又如何。”
    “我胡人做事从不掖着藏着!”
    话语落下,那将士终是一咬牙。
    大声念了出来。
    “丘林一族愧对单于信任。”
    “受秦人银甲骑兵埋伏,三万大军折损。”
    “未能攻下潦东。”
    “箕子朝鲜更是被那大秦长公子带兵彻底踏平。”
    “今,渔阳、右北平、潦西三郡大军反攻。”
    “恐将围困榆多勒城。”
    “丘林氏无能,只能暂退守城。”
    “现求援左王,求援王庭。”
    “还请支援数万骑兵,以解丘林危局!”
    将士话刚说完。
    冒顿便再也忍耐不住的暴呵。
    “求援不找左谷蠡王。”
    “求到这里做什么?”
    随后又质问。
    “那银甲有多少人!”
    将士咽了下口水。
    “五~五千人。”
    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叹气。
    仅仅因为五千人,整个东部的布局全部毁于一旦。
    冒顿更是直接失态。
    “废物!”
    “当真是无能!”
    “就不该信这成事不足的丘林氏!”
    “左谷蠡王在干什么?”
    “他瞎了吗?”
    “眼睁睁看着丘林氏被围?”
    暴怒的冒顿让传信的斥候心惊胆战。
    也让四周将领再次沉默。
    冒顿停顿两息,注意到了因为自己失态,再次丢失的士气。
    更加恼怒。
    可还是不得不缓了口气。
    闭幕良久才平复。
    “无碍!”
    “左谷蠡王定会前去支援。”
    右贤王也是出声道。
    “这丘林氏不向左谷蠡王求救,为何将信传到这里?”
    “他想干什么?如此扰乱军心,不知安了什么心!”
    冒顿却是抬了抬手。
    没有让右贤王继续说下去。
    “这些不重要,等我们拿下月郡,拿下河南地。”
    “回到龙城一并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西进。”
    “况且,有左谷蠡王在,东部翻不起浪花。”
    右贤王也是立刻帮腔。
    “没错,我们唯一忌惮的银甲骑兵,没想到大秦竟然用到了东部。”
    “虽然确实解了潦东危急。”
    “但也让我们再无顾忌!”
    冒顿也是点头,眼睛危险的眯起。
    “怪不得那秦始皇胆敢增援二十万大军。”
    “原来是此举。”
    “不过没关系,照样改变不了大局!”
    冒顿再次挺起胸膛。
    相信整个局面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众将士虽然相互对视。
    但对面前形式,还是极其乐观。
    再次开始催促麾下。
    加快西进,最好能抢先将秦人五万大军打退。
    占据月郡,他们也可成就更高的地位。
    大军开始徐徐转向。
    就连那从阴山退出来的八万步兵也开始向西。
    冒顿叹了口气。
    刚要收拾心情,再次为众人鼓劲。
    远处,再次出现数名斥候。
    不过,这次却是从北方王庭腹地赶来。
    这次。
    冒顿终是不敢让其念出来了。
    不过从王庭传来的消息。
    只怕也无大碍。
    很可能就是左谷蠡王南下对付秦人的禀报。
    这次,那受骂的将士学聪明了。
    也不传话,直接让那龙城的将士上前。
    却见那人焦躁的跑到跟前。
    不等冒顿先开口。
    便大喊道。
    “单于!”
    “大事不好了!”
    “秦人银甲重骑太过凶恶。”
    “左部大军接连大败。”
    “现已被大秦的银甲骑兵围困在姑衍山了!”
    冒顿本不在意的面色,猛然僵住。
    这次,就连右贤王、周边的二十四长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冒顿更是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开口问道。
    “伱说什么?”
    “是左部大军,将那银甲围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