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天空就飘起了小雨。
过了一会雨越下越大。
凉译榕抬头看了看天空,好看的俊眉微蹙,然后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去。
凉译榕走得很快,白闵月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由于走得太快地上的杂草有些扎在她的小腿上。
白闵月疼得眉头微微一蹙,但也一声不吭的跟在凉译榕的后面。
这时雨越下越大,他们又走了一段时间,就看见前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一个山洞。
又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山洞跟前。
凉译榕弯腰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往里面丢去。
吱吱吱,里面传来奇怪的叫声,然后就飞出好多蝙蝠。
凉译榕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转身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白闵月往他这边拉了一把,然后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等过了一会,洞里不再飞出蝙蝠,凉译榕这才放开白闵月,提脚往里面走去。
温热的怀抱离开之后,又被雨淋了一会,白闵月这才清醒过来。
也提步向山洞里面走去。
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可能是那些蝙蝠留下来的粪便的气味。
这个山洞不大只能容七八个人的样子。
凉译榕见白闵月进来之后就开口道,“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快黑了。”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白闵月清冷的目光看着凉译榕,然后对他点了点头,就走到一处石头上坐了上去。
刚坐下就看见坐在一旁凉译榕的袖子上有一处破裂了而且还带着血迹。
白闵月惊呼一声,“二爷,你受伤了?”
然后急忙跑过去蹲在地上,抓住凉译榕的袖子说道,“二爷,我帮你看看。”
凉译榕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俊眉微拢,声音微微一丝沙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白闵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就算是小伤也要处理啊,不然伤口恶化就麻烦了。”
没等凉译榕开口,白闵月就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袖子卷上去。
“嘶!”
刚把袖子卷上去白闵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凉译榕的半只手臂上血肉模糊,而且还被雨水淋的有些发白。
白闵月眼睛里聚起一些雾气,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里的雾气才消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凉译榕的俊脸带着哭腔道,“二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凉译榕低下头看着白闵月那绝美的脸,温润的嗓音响起,“无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不必大惊小怪。他伸出手勾起白闵月那白皙下颚,“还有,本太傅不会看着自己的人摔下山崖而不救。”
“就算是离風他们摔下来本太傅也会跳下来救他们的。”
话音刚落,凉译榕看着白闵月,那因为被雨水淋湿的绝美面容。
加上她刚才带着哭腔看着他说话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他眸光微深,薄唇轻启,“白闵月,本太傅不准你以后用这幅表情对着其他男人。”
白闵月楞了一下,她用什么表情了?白闵月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
凉译榕的眸色顿时深沉如夜,薄唇一下附在白闵月那因为迷茫的唇上。
白闵月诧异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
漆黑的眸底倒映着她苍白惊愕的容颜,唇上传来的更是让她僵硬的不敢乱动。
白闵月的脑袋里顿时嗡嗡响。
就在白闵月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凉译榕这才离开白闵月的唇。
凉译榕看着被他吻的在那发愣的白闵月,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嗓音带着一丝沙哑道,“楞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包扎。”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白闵月说道,“这是治疗伤口感染的药。”
白闵月听见凉译榕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她抬头看了看凉译榕,就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
白闵月的脸一下变得滚烫,她连忙低着头伸手接过凉译榕递过来的瓷瓶。
然后把药洒在凉译榕的伤口上,撕下自己里面的裙摆,然后给凉译榕包扎起来。
过了一会就包扎好了,白闵月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二爷,包扎好了。”
然后急忙站起来,但是因为蹲的时间有点长,再加上她的腿被杂草扎伤了。
她不经意的痛呼出声,“嘶——然后用手摸了一下小腿,就准备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去。
刚一提步就被凉译榕一把抓住胳膊用力一带,白闵月就不受控制坐在凉译榕的旁边的石头上。
她惊呼一声,准备跳起来,但是被凉译榕死死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
凉译榕低头呵斥一声,“坐下别动,腿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白闵月脸色爆红,她急忙道,“二爷,没事,没有受伤,就是腿被杂草扎了一下。”
“刚刚也只是蹲的太久,腿有点麻了而已。”
说完就准备站起来,这样坐在二爷的身边她真的是太尴尬了。
凉译榕用手按住她,“都说了别动了,把鞋脱了我看看。”
白闵月一惊急忙道,“不——不用了,二爷我真的没事。”
“难道你要我亲自动手给你脱鞋吗?”
凉译榕在白闵月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白闵月的不禁打个机灵。
“好,那我就帮你把鞋脱了吧。话音刚落,不等白闵月反应过来,凉译榕就把她的鞋给脱了下来。
然后慢慢的卷起她的裤子,就见白闵月那白皙的小腿上被杂草扎的好些小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很小,但是比较多,这样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凉译榕看着白闵月那白皙的皮肤配上那些被杂草扎的小伤口。
他清冷的眸子一下就加深了,“怎么受伤了都不跟本太傅说一下。”
“你是想留疤吗?下次再这样本太傅饶不了你。”
说完就把刚才递给白闵月的瓷瓶,拿过来轻轻洒在白闵月的小腿上。
又撕了一小块她的裙摆,轻轻的给白闵月包扎起来。
包扎好了以后就把白闵月转了过来,“听到本太傅刚才说的话了吗?”
“以后不准瞒着本太傅受伤的情况,什么事都要第一个告诉本太傅清楚了吗?”
白闵月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爷那我可以站起来了吗?”
凉译榕点了一下头清冷地说道。
“嗯!”
白闵月看见他点头之后,急忙站了起来,跑到一边的石头上坐了下去,还背对着凉译榕。
凉译榕看着白闵月的背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抿着薄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渐渐黑了,山洞里一片漆黑,雨也越下越大。
山洞里的两个人都相对无言。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咔嚓!
吓得白闵月大叫一声,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凉译榕急忙站了起来,走到白闵月的身边说道,“怎么了?吓着了吗,没事有我在,不怕。”
白闵月一把抓住凉译榕的胳膊,她白闵月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打雷。
白闵月的娘就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去世的,那时候的白闵月还小,从那时候她就害怕打雷下雨。
所以小的时候每次下雨打雷,镇北侯都会抱着她睡觉。
直到她长大了,镇北侯在下雨打雷的时候也会在她房间里陪着她,等到她睡着了这才离开。
凉译榕感觉到白闵月抓着他的手在颤抖,他抓住白闵月的手说道,“没事,有我在。”
然后就拉着白闵月,坐在她刚刚坐的石头上,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温润的嗓音溢出,“别害怕,睡吧。”
白闵月听见凉译榕温润的声音,渐渐地安静下来,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翌日
一束阳光透过洞口,照在白闵月和凉译榕的身上。
小鸟在树枝上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叫。
白闵月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打了个哈欠,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靠在二爷的怀里。
白闵月急忙抬起头来,却不小心撞到凉译榕的下巴上。
“嘶!”
凉译榕睁开眼睛看着白闵月说道,“白闵月,你这是恩将仇报吗?”
“本太傅被你靠的手臂都麻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太傅的。”
白闵月着急的解释道,“不是的二爷,我只是一醒来就看见自己靠在你的怀里有点惊讶而已。”
“我不是故意的,二爷我给你揉揉,说完急忙在凉译榕的胳膊上轻轻的揉了揉。
凉译榕那深沉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好了,我们走吧,离風他们肯定也在找我们了。”
“早点出去和他们汇合。”
然后就站了起来,提步向山洞外面走去。
白闵月看着凉译榕的背影,堪堪松了一口气。
也跟着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刚出洞外一束阳光就照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就往凉译榕的身影追了上去。
昨晚下的雨太大了,路并不好走,凉译榕用剑把那些杂草树枝给劈了下来。
这样就好走多了,白闵月走在凉译榕的身后,她看着凉译榕的背影。
心里复杂极了,过独木桥的时候,她脚滑摔了下来,二爷为了救她也跟着掉了下来。
要不是二爷的话恐怕她已经摔死了,毕竟她的武功没有那么高。
而且二爷为了救她还受伤了。
在给二爷包扎伤口的时候,二爷居然又吻了她!
她最怕打雷闪电了,每次爹爹都是哄了她好久,她才能睡着。
昨晚二爷温柔的对她说,让她不要害怕有他在,她居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还把她的头按在他的怀里,难道说二爷也对她动了情?
可是他的一切她根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她都一无所知。
他身边的都是高手如云,随便哪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材。
只知道他是大戎王朝的太傅,可是他们这次来到这墓室,二爷找的东西根本不是大戎王朝皇帝让他来找的吧!
白闵月在心里自嘲了一下,白闵月啊白闵月,你怎么还没得到教训。
怎么能够轻易对一个人动情呢!
难道说上一世慕承炀还没给你教训吗,你的大仇还没报,爹爹被人算计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你怎么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动情呢,人家救你说不定就是看在你是他的人而已。
至于吻了她那可能就是孤男寡女,情不自禁吧!
想到这白闵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把对凉译榕的情意给埋在了心底。
她们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面有脚步声。
过了一会就看见离風他们的身影,离風等人也看到他们两个。
他们急忙冲过来激动开口问道,“二爷,白小姐,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清扬清燕和大妞也急忙朝白闵月围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闵月看着她们三个,微微一笑说道,“我没事,也没受伤,你们怎么样都还好吗?”
“小姐,我们都挺好的。小姐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真是感谢菩萨保佑啊,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清扬她们都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说道。
“嗯,多亏了二爷救了我,不然我可能真的不在了。”
“那小姐你回去可要好好谢谢太傅大人啊。”
凉译榕回头看了看白闵月她们这边,然后开口道,“好了,我们走吧!
“离風前面带路。”
“是,二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