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禁八年,皇帝求我登基

第三百一十章:漠北再变,思之不通


    时近午时。
    诸事皆毕。
    王大营英魂殿前。
    数不清的王大营士卒列成整齐划一的方阵。
    如潮水般朝着英魂殿外退去。
    其速虽快,但秩序却格外地井然。
    头戴九旒冠,身着正黑色九章冕服的许奕身姿笔直地立身于英魂殿忠义碑前。
    单手按压于斩渊刀柄之上,双目携无尽威严地望向身前那数不清的森严方阵。
    数十名身着漆黑甲胃的将领身姿笔直、神色肃穆地分列于许奕两侧。
    一下覆少许泥土的丈许高碑,一满是冰冷与威严的大殿,静悄悄地矗立于众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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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口呆地望着摆放于眼前的偌大沙盘。
    沙盘一物,又名米盘,自古有之。
    初时以米粮等物堆积成山川走势、道路分布、敌军关隘等。
    后又辅以流沙等物勾勒出江河湖泊等水源分布。
    然。
    纵观滚滚历史长河。
    却无一敌境沙盘如眼前之物这般详至。
    山川走势、道路分布、敌军关隘、江河湖泊等物一应俱全的同时。
    每一座山川、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关隘、每一条河流都事无巨细的标注了大小规格。
    甚至于就连其背后所属部落势力为何方,其部落于草原上所处地位,周边是否有仇敌等情况亦是标注的一清二楚。
    待三十余名亲卫身影彻底消失于军机楼大堂后。
    端坐于左下首处的辛思玄渐渐自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
    「敢......敢问王爷,此......此沙盘可是......可是出自李寿山之手?」
    辛思玄起身面朝许奕恭敬行礼,遂求证道。
    「正是。」
    许奕自沙盘中挪回目光,微微点头道。
    此言一出,辛思玄、屈宝田等一众将领脸上无不闪过狂喜之色。
    兵法有言:‘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者,有远者。,
    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
    通形者,先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
    可以往,难以返,曰挂耳。
    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则不胜,难以返,不利。
    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
    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利。
    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人;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
    险形者,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人;若敌先居之,引而去之,勿从也。
    远形者,势均难以挑战,战而不利。
    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可见地形之争,于战争中何等之重要。
    故而方有兵法曰:‘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
    简而言之。
    一个高明的将领,必须能够正确判断敌情,细致考察地形险易,精准计算道路远近等。
    若能做到这些,再去指挥战斗,则如神助也。
    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若行军打仗时临阵磨枪。
    仅凭一份详略不当的堪舆图、真假难辨的敌境向导,又或者斥候探马的临阵刺探。
    为将者又岂能胸有成竹?又岂能因地制宜?
    而李寿山则不同。
    其本为前大将军赵青三子赵甫生麾下牵马卒。
    曾随赵甫生数次征战漠北诸地。
    漠北决战过后。
    其受被俘于匈奴浑邪王帐下。….
    后历经千险逃的生天。
    独自一人携青阳槊‘行,遍漠北大小山川河流无算。
    其所做沙盘自是详至到令人发指。
    也正因此。
    于辛思玄、屈宝田等一众将领而言。
    得此沙盘,如得神助。
    许奕嘴角微微上扬地望着兴奋不已的一众将领。
    待诸将心情渐渐归于平复后。
    许奕自太师椅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沙盘中一略显雄伟的山峰。
    众将领见状无不默默起身,满脸严肃地立身于沙盘两侧。
    许奕缓缓伸手一指那略显雄伟的山峰。
    随即沉声开口说道:「此山名为鸣狐。」
    「十月中旬时,李光利部残军与代王麾下俞亚夫部援军。」
    「于此地里应外合、南北夹击,一举反败为胜。」
    「后征北将军李凌部及各王麾下援军陆续抵达此地。」
    「各路兵马合兵一处后,携大胜之势出鸣狐,欲乘胜追击,一举覆灭左敦部。」
    「但奈何。」
    「匈奴右谷蠡王木良哈增援神速。」
    「其麾下万长铁弗熊部与左敦部合兵一处后。」
    「虽仍不是我朝铁骑之敌,但却多少有了自保之力。」
    「自十月下旬起,至十一月中旬止。」
    「二十余天的时间里,我朝铁骑北进二百余里,灭匈奴大小部落百余处。」
    「在此期间,左敦部虽时有骚扰,但却毫无战力可言。」
    「然而。」
    「就在大军于再度挥师北上之际。」
    「匈奴右谷蠡王木良哈携两万精锐骑兵与我朝大军正面交战。」
    「匈奴左谷蠡王左敦,携本部八千狼卫,铁弗熊部一万无畏骑。」
    「自我朝大军左侧突袭而至。」
    「另有近万匈奴牧民于我朝大军右侧不断牵制。」
    「此战,以我朝大军败退百五十里而终。」
    「代王麾下五千士卒于此战中折损近三成。」
    「辽王麾下五千士卒于此战中折损近两成。」
    「赵王麾下五千士卒于此战中折损近半。」
    「汉王麾下五千士卒于此战中折损近两成。」
    「征北将军麾下八千士卒因承殿后之任,战后五千步卒只余三千,三千骑卒更是只余五百之数。」
    「而李光利部自鸣狐山一战过后,便少有减员之事发生。」
    「至今兵力仍维持在五千上下。」
    话音落罢。
    军机楼一楼大堂沙盘两侧的一众将领无不紧皱眉头。
    明明敌我双方兵力相差近无。
    且一方更是携无尽大胜之威。
    此等情形下,纵是徒遭敌袭。
    亦应棋逢对手才是。.
    冰茶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