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贡生

第四百六十三章 总有刁臣想糊弄朕


    演炮场内,六百多京营士兵负责场地秩序的维系,还有两边各一千人马负责列阵准备协助完成检校的兵法操练。


    “陛下,今日让臣等表现一番,若是战场上拔个旗,您可要给点表示。臣等着呢。”


    张鹤龄难得有机会在朱佑樘面前吹牛逼,俨然自己已经是军界大拿。


    朱佑樘则用一股怪异的目光瞅过去,大有一种“你小子发什么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意思”。


    张延龄问到:“大哥,何为拔旗?”


    张鹤龄道:“不就是两边人拉扯,谁拔对方的旗就算赢?”


    “哈哈。”


    朱厚照闻言大笑,“大舅,你是不是傻?以为演兵是下棋呢?夺旗?战场上的事是面旗能解决的,那人人都能封侯拜相了。哈哈。”


    论不留颜面,朱厚照算是杀人诛心的典型,从来不会遮掩情绪。


    张鹤龄一脸懵逼,有种被颠覆人生观的意思。


    我还等着夺旗表现一番呢,结果告诉我这是我自作多情?


    “开始了。”


    王琼从张周一边走过来,恭谨对朱佑樘道。


    朱佑樘道:“那十二团营侯、伯分东西两班,先以骑射上阵。鹤龄,你和延龄也上。”


    “不就是骑射?比老大你想的夺旗可容易多了。老大,我让你见识见识。”


    张延龄一边嘲讽兄长,一边展现出无比的自信。


    在他自己看来,我可是骑马杀过敌的,弓马骑射还能折了面子?


    ……


    ……


    理想是一回事,等上了马背之后,现实就能给这群平时养尊处优的勋臣上一课。


    原地驾马列队还需有人协助,可当自行上马,还要完成基本的挥砍和射箭时……在场竟然有诸多的武勋无法完成这些最基本的操练动作。


    “快看,父皇,有人坠马了!”朱厚照兴奋指着远处,大有一种他们还不如我的得意。


    检校才刚开始,上来还只是基本动作,就已有勋臣人前丢脸,朱佑樘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朕是早就料到你们会出丑,但也不至于闹到这么难看吧?你们可是提领京营的将领,若外夷杀来,就指望你们一群会坠马的将领带兵攻杀?


    朕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嗖嗖嗖……”


    骑射开始了,每个勋臣骑马到指定地点,规定动作是边策马边弓射,然后……


    状况又发生了。


    这次是绝大多数的勋臣只能停下马之后……停的位置还五花八门,然后再完成弓射,结果有的拉弓之后箭矢直接落地,或者是有的射出去不过几步远……


    偌大的靶子,别说是射上去,就算是射到周边刮着过去的,也是寥寥无几。


    三十几名头班的勋臣完成弓射,每人射三箭,成功射中一靶的只有六个人,有两人射中两箭。


    画面一出。


    朱佑樘简直都不忍心去看,料到会很差,但还是差出天际了。


    “第二班,上!”


    轮到外戚出身的上场,这下更热闹。


    很多人连马都不能上,更别说是骑射,张家兄弟别看很窝囊,却是少有能策马奔驰的,只是轮到他们射箭时,张家兄弟连箭矢都抽不出来,更别说要停马搭箭。


    有的马匹撞在一起,有的则牵着马完成射箭因为箭靶距离停止线有四十步左右,弓箭硬度也相对大,多数人的臂力连弓都拉不开。


    这群人中,就算是先前想好好表现自己的崔元,也都在勉力支撑,他算是少有完成基本动作的,但现实很残酷,他的三支箭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


    “哦!哦!”


    即便如此,京营士兵还在充当氛围组,给这群人打气。


    但最初的鼓励,到中后段,俨然已经有些戏谑了。


    听着更像是在起哄。


    ……


    ……


    “这就是朕所期许的检校?还有人样?”


    朱佑樘当着张懋、马文升、谢迁、张周等人的面,已经不需要避讳了。


    只是朱厚照还在场……


    “父皇,就这些人了?”


    朱厚照也很纳闷。


    本太子还一直以为大明将士乃有志不得抒发,居然都这奶奶腿的样,还指望将来他们能协助本宫征服四海呢?


    负责监督检校的李荣道:“陛下,多数将领尚未登场呢。”


    意思是,就算勋臣无能,至少还有普通将领。


    朱厚照笑道:“是啊,英国公他们还没下呢。”


    朱厚照可不喜欢看普通将领的表演,他就想看热闹,而且在他看来,能力不配位的人就该早点滚蛋,给后面的人腾坑。


    “老朽……”


    张懋脸色漆黑,他知道自己下场结果也不会太好。


    “英国公,这会便不必老朽一般自谦了,去吧。”


    朱佑樘也冷言冷语起来。


    别人都不行,你张老头还想躲着不成?年轻时候西苑三发三中,现在也到了你提振军心的时候了。


    “老臣领旨。”


    张懋也属于硬着头皮上,跟他一起被赶鸭子上架的还有保国公朱晖。


    哥俩以前也都算骁勇的,但现在属于廉颇老矣,就算有老骥伏枥之心,奈何岁月蹉跎,时光消磨了老哥俩的体质和斗志。


    “驾!”


    张懋策马一马当先,也仅仅是看起来牛逼,弯弓搭箭,故意耍帅不可能了,但七八十步开外就能射出去,三箭……只命中一箭,另外两箭却也偏差不多。


    直接命中靶心就别想了。


    朱晖情况相当,也是三中一,但朱晖的骑姿能更飒爽一些。


    “父皇,中了中了,挺厉害的。那些年轻的还不如老的呢。”


    朱厚照的话,让周围人一阵汗颜,好在朱晖和张懋还各自命中一箭,这要是不命中,那这俩家伙就可以当场卸职谢罪了。


    “各路京营将领,轮流来。有什么当家本事,上吧。”


    朱佑樘显得不耐烦。


    看来一切都要等到张周最后来遮丑了。


    ……


    ……


    演武仍旧在继续,朱佑樘都有点懒得看。


    普通将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平时就疏于操练,这也不是京营将士自己能决定的,朱佑樘没事让京营占役,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所以朱佑樘也显得很懊恼。


    “……不来的都说有病,若是身体扛不住,那以后俸禄也别领了,朕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朱佑樘心情不好,语气自然很重。


    张懋和朱晖都才刚回到观礼台,听到这话,多少会有点无地自容,尤其是张懋……谁让他没事总喜欢以生病开脱公务呢?


    而且他张懋还出了名的刻薄军士,劣迹铭记史册,人尽皆知了吗都。


    “父皇,又来了一批,好像是研武堂的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