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老千那些年

第三百章消失的郝建


    “别看了,他人在国外,现在生活还不错,等有机会我给你办个护照,让你们父女团聚。”我说。
    听到我的话,胡薇木讷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已经湿润。
    这种情况,只能报喜不报忧,善意的谎言有时候非常重要。
    让她知道她父亲的现状,除了平添伤悲与担忧,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好,谢谢。”
    胡薇声音哽咽,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周末休息的时候你去买一个手机,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父母通电话。”
    这是我目前能力范围,能够帮他们最多的了。
    听到能跟父亲通话,胡薇眼睛布满光芒,连连点头。
    “别在外面耽搁太久了,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你是你爸爸的骄傲。”我微笑对她说“把泪水擦干净。”
    胡薇离开了,目送她消失在视线中,我上了车。
    车内的胡老蔫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铁一样的汉子,柔情的哭泣,让人心中不是滋味。
    站在我的角度,我希望他哭,他哭证明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内心对待他闺女那种情,在他心中格外的重要。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也值得我信任。
    我站在车下抽了一支烟,直到一根香烟燃烧殆尽,这才再次返回了车上。
    车内,胡老蔫已经停止了哭声,双手撑着脸,把头埋了起来。
    我没有多余的安慰,开着车,返回煤山。
    郝健还在医院,朴国昌也在那里,我不能丢在他们。
    胡老蔫缓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抬起头,眼神坚定的对说我“李总,我不怕死,只要你能把我闺女照顾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很有趣。
    我和他昨晚才相识,他就能说出将闺女托付给我的话。
    很悲哀。
    一个人,活了四十多年,到最后连将女儿托付照顾的人都没有。
    他相信我,那是走投无路。
    除了我,他也别无选择。
    “老胡你放心,你们父女重聚的日子,不会太远,到时候你自己照顾。”
    回到煤山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
    关机了?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应答。”
    我分别给朴国昌和郝健打去电话,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这种巧合发生的概率很低。
    我眉头轻皱,思考了片刻,调转方向,没有去医院。
    我要等,等电话的拨通。
    也要找一个地方,仔细的思考一下,他们不接电话的几种可能性。
    我没有回到最开始跟朴国昌住的宾馆,而是从新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躺在床上,我左思右想,认定郝健和朴国昌两个人不接电话,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巧合,一个人手机关机,一个人没听见。
    第二种,昨晚老黄他们报了警,朴国昌和郝健作为当事人被抓起来立案调查。
    第三种,老黄他们知道了郝健和朴国昌的位置,将两个人抓走了。
    这三种推测,我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
    原因很简单,巧合的事情太少,尤其是我打了一路电话,他们两个都没有接,这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巧合了。
    至于说第三种,可能性也不大,就算是他们知道郝健和朴国昌住进医院,也没有能耐从医院里抓人。
    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强行抓病人离开,其胆量跟在派出所里打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推测,最大可能性,就是第二种。
    但无论是哪一种,我现在都不能乱了阵脚。
    电话一直打到凌晨,始终没人接听,我决定再去医院一探究竟。
    这一次,我没有开车,也没有叫上胡老蔫。
    孤身一人打车前往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下车后,我并没有擅自进入医院。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煤山市,更要小心谨慎,这里不是原江,出了事没有人来保我。
    走到附近的杂货铺,我买了一包中华,递给老板二百块钱“老板,帮个忙呗,去医院给我打听个人。”
    “叫什么?”
    老板心安理得的收下钱,看他那副淡然的样子,这种事情应该经常干。
    “叫郝健。”我说。
    “嗯。”
    老板用鼻音应了一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只是淡定的拿起座机电话,随意的敲击了两下后,拨通了过去。
    “帮我查一个病人,叫郝健。”
    “嗯,好,知道了。”
    两句话,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挂断了电话。
    “你找的那个人,今天上午被警方带走了。”店老板淡淡的说。
    说完,便头也不抬的继续开着电视机。
    听到这个消息,我还算心安。
    郝健的枪在我这里,昨晚他进医院前,我就要了过来,为了就是防止意外发生。
    没有调查到枪,官方也无法证实私闯民宅这件事。
    没有证据,二十四个小时之内就会放人。
    “我问一下,你这是专业办人查病人信息呀?”
    我看着他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就赚走了我一百多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呀,怎么了?”他抬起头问我。
    “那我再问一嘴,正常找你查一下,得多少钱?”
    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做了一次冤大头。
    听到的询问,他只是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不再回话。
    看他那个笑容,我就知道,我给高的。
    我到不至于没格局的把钱要回来。
    他赚的称心如意。
    而我也花了我的预算,把我想打听的事情打听出来,我的目的地达到了,他多赚少赚,与我无关。
    离开杂货铺,我点燃一根香烟,打车回到了住所。
    他们被官方的人带走,我心里也算托底。
    至少,在里面他的安全是得到保证的。
    等他们被放出来后,就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在开车去接他们就来得及。
    事实证明,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官匪勾结的事情,从古至今时有发生,老黄他们是坐地炮,我们这些外来户,没背景就会被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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