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老千那些年

第二百二十一章伤


    贼的本事是什么?
    偷。
    而偷,也分很多种,入室盗窃,也是偷盗的一门本事。
    入室,就需要开锁,这种技术活,朴国昌行,三虎那帮子就不行。
    这就是我对朴国昌自信的来源。
    有的时候,本事是能救命的。
    开了那道门,进了屋子里,将房门反锁,任由三虎他们有万般能力,也进不去那个屋。
    至于说报警,控告朴国昌非法入室。
    这一点,我保证他们不会报警。
    如果官方的人来了,那个时候,笔录就能作为证据,成为尹红争夺家产的最有力证据。
    “三虎,钥匙给你,把门给我打开!”
    姓高的已经走投无路,现在,他不想让小三的证据,成为他们的呈堂供词的唯一方式,就是强行开门,带走小三和孩子。
    “三虎,你敢开了那个门,以后你就是我尹红的敌人,只要在这座上海城,我就会想尽办法,搞垮你!”
    尹红将三虎接过钥匙,厉声呵斥。
    见到尹红这份严肃的态度时,三虎迟疑了。
    他看了看姓高的,又看了看尹红,面露为难之色。
    “嫂子,你这是干啥呀,都是一家人。”三虎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动。
    他被尹红这番言论吓住了。
    只要熟悉尹红和老高的人,都清楚一点,这个家,谁才是正在的主人。
    “三虎。”
    姓高的盯着三虎,给他施压。
    “你觉得就算打开了那道门,你能带走他们吗?”尹红直视姓高的,冷声道。
    姓高的哑然,他眼神闪烁。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他也清楚,再想带人走的难度很大。
    尹红大步向前,直接在三虎的手中夺过钥匙,带着人朝着楼道里走去。
    我也紧跟而上。
    到了门口,我敲响房门“朴国昌,是我,开门。”
    听到我的声音,朴国昌将房门打开。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我,都震惊了。
    这间房子不大,客厅面积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
    地板上,沾染血液。
    在白色的墙面上,还有几个血手印。
    在客厅的角落,一个女人保证一个一两岁的孩子,瑟瑟发抖。
    而在她的面前,还有一把血剪刀。
    而朴国昌,手里攥着两个手机,就坐在门口。
    “东哥,你来了。”
    朴国昌的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脸色惨白,见到我后,挤出一个笑容后,他的身体便瘫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朴国昌!”
    我里面蹲下身,查看朴国昌的情况。
    这我才发现,在朴国昌的肚子位置,有一个被剪刀豁出来的血洞。
    朴国昌是我的兄弟。
    他看起来平时嘻嘻哈哈,其实,他的内心最为脆弱。
    他是一个胆小鬼,在王业追查他的那段时间,他宁可饿着肚子,也从来不敢出门半步,哪怕饭店就在楼下,他都不敢下楼。
    甚至连打电话给前台送一盒方便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是一个有趣的人,每天靠着搞怪,说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打油诗,押韵语录,讨人欢心。
    其实,我知道,他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
    打油诗,押韵,不是他因为他热爱,是他想要获得存在感的一种方式,他自卑到用这么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是这样的人,却拿我的命令当做是圣旨,从未让我失望过。
    这一次,他是在用生命,完成我对他的交代。
    再晚送去医院十几分钟,可能朴国昌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病房内,我看着床榻上,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朴国昌,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该夸他仗义,还是夸他傻。
    但他够爷们,尽管被那个小三伤害,捅了一剪刀,他都没有还手,去伤害那个女人。
    他受伤了,这个仇,我没办法给他报。
    关于老高和小三的报应,尹红会给他们。
    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是钱,尹红剥夺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至于这一刀,就此了过。
    不是我不够仗义,不想给朴国昌报仇。
    是没必要。
    他闯入别人的屋子里,被捅伤,过错方不能算在那个女人的头上。
    换做任何一个人的家里,闯入一个陌生人,并且来意不善,也会奋起反击。
    在朴国昌昏迷的十几个小时里,尹红送来了十万块钱。
    我没有拒绝。
    这笔钱,属于朴国昌,也是朴国昌帮了尹红的一个大忙。
    “兄弟,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保命要紧。”我说。
    “东哥,我没事,命硬这呢。”
    朴国昌挤出一个笑脸。
    在那张虚弱和惨白的脸上,这个笑容,都显得诡异。
    “不值得。”我轻轻摇头。
    在生命面前,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值得,只要是东哥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给你办好。”朴国昌不是一个虚伪的人。
    他能说出这番话,代表这就是他内心所想。
    “为什么?”我反问。
    我和朴国昌的关系很好,其实也不至于谈得上过命兄弟。
    在我看来,他为了我的事情,不值得这样做。
    “从那次我冒险救我,给我开了宾馆,我心里就下定决心,要跟你混。”
    朴国昌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尤其是那一顿饭,你让楼下饭店给我送的锅包肉和溜肉段,让我记忆深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往往细节上,能够看到一个人,也能够感化一个人。
    我的一个善意之举,感动了朴国昌,一盘锅包肉,一盘溜肉段,感化了他,让他愿意为我出生入死。
    “兄弟,以后我李喜东有肉吃,就不会让你喝汤!”这是我给朴国昌的承诺。
    他这次冒着生命,给我办事,感动了我。
    这才是我向往的,真正的兄弟感情!
    朴国昌住院,还要一段时间。
    我在原江市还有事情,所以,不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
    在上海,我给他找了两个护工,又给了小光三万块钱,感谢他在上海的帮助,也想让他帮忙照看一些朴国昌。
    而我则踏上了返回东北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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