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老千那些年

第一百十七章调查


    “小李总,没想到你是一个老千。”
    齐云庭递给我一支香烟,笑着说道。
    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似乎,对我的老千身份,已经认定。
    “我要是老千,你觉得你们还能赢钱吗?”我接过烟,淡定地说。
    他不可能通过手法,来判定我是老千。
    他是推理。
    推理就存在不确定因素,所以,他这种笃定的口吻,是在炸我的身份。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如果全场通输,唯独你一家赢,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你出了千。”
    齐云庭殷勤地拿出火机,帮我点燃香烟,他继续说“我常年混迹赌局,虽然不懂千术,却练就了好眼力,你的出千本事很高,但我还是发现了破绽。”
    看着齐云庭一本正经地胡扯,我吸了一口烟,觉得很好笑。
    他倒是很会唬人,换做一般的老千,还真容易被这老小子忽悠住。
    “齐总,你这么认定我是老千,还过来找我,意欲何为呀?”
    我吸着香烟,淡淡看着齐云庭。
    不知道他要弄哪一出。
    “我想跟你合作。”齐云庭认真的说道。
    “说说看。”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在原江有人脉,这些年赌博认识了不少赌友,我想跟你联手,我介绍你入局,赢钱咱来分。”
    齐云庭回过头,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低声说道。
    说实话。
    他的合作,让我产生心动。
    齐云庭是建筑公司的老板,本身就处于原江市上层圈子里,有他做介绍人,我能参与进一切大赌局。
    我也的的确确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
    聂老板那边迟迟没有给我任何赌局,我在他那里,每个月就是拿着底薪。
    我在聂老板赌场的身份,不像是他手下的老千,更像是一位客卿。
    需要我的时候,我出手。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需要在赌场里像江凡那样候着,可以随意活动。
    自从我跟了聂老板后,大军赌场里的生意,已经与我无关。
    梅姐今晚给我介绍的局,是还我的人情。
    可她终究是大军的下属,以后类似的局,她也会找大军来安排老千做。
    我想要赚钱,只能自己找局。
    找局需要人脉,我没有人脉,而我面前的齐云庭刚好能弥补我这一空缺。
    “怎么样?”齐云庭看着我,眼神迫切。
    “唉,听起来不错,可惜了,我不是老千,我要是老千一定找你合作。”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立即应下来。
    江湖险恶,我还是要小心谨慎。
    齐云庭是真想跟我合作,还是另有图谋,这些都犹未可知。
    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千江湖凶险万分,我不能轻易地听信一个外人。
    “小李总,你就别装了,在张总家里赌牌那天,你就出千帮张总赢了钱,而且,我用戒指作弊,也是你告发的张总,这些我心里都清楚。”
    齐云庭见我不肯暴露身份,干脆就摊了牌,把话挑明“自从那次结束,我的项目审核标准异常严格,多次返工,进度减缓,按期建设不完,还可能面临违约,这些不都是拜小李总所赐嘛。”
    齐云庭倒是不傻,在那次赌局结束,他就被针对。
    细想起来,整个牌桌唯一可疑的人,就是我。
    何况那天他出了老千,还输了钱。
    “我都给你坑这么惨了,你还找我合作,齐总,你大度啊,哈哈哈。”
    我特意在大度二字加重语气。
    暗指他心怀不轨。
    “一码归一码,作弊被你看出来,那是我技不如人,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不怪任何人。”
    齐云庭说得很坦诚。
    这期间,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窥探一二,却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样情绪。
    难道他真的有大格局?
    还是这家伙城府太深,我功力不够,看不出?
    “再说了,工程这东西,辛辛苦苦大半年,赚的钱可能都没有赌桌上一晚赢得多,孰轻孰重,我掂量着清。”
    齐云庭见我还有疑惑,继续道。
    这句话是实话。
    很多赌徒,辛辛苦苦一整年,到最后都输在赌桌上。
    大老板是如此,小农民亦是如此。
    农民春种秋收,全家老小忙碌一整年,最后卖完粮食的钱,输在赌桌上的案例,比比皆是。
    十赌九炸,不赌为赢。
    普通人想靠赌博发家根本不现实,赌博让普通人倾家荡产,却遍地都是。
    “齐总,这样吧,咱俩互换一下联系方式,下次有局一起玩。”
    我微微一笑,没有直接答应他的合作,也给我们彼此合作留下一次机会。
    至于要不要合作,等下次他叫我入局,我根据情况再做定夺。
    “好好。”
    齐云庭流露出欣喜之色,将我的电话号码记下。
    回到四海棋牌室,我跟梅姐打了声招呼,便告辞离开。
    我没有给她分红,她也不会要。
    这就相当于我帮她做局坑赵天明,分文不取是一个道理。
    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接近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漫天飘雪作伴。
    ‘嘟嘟嘟’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朴国昌的电话号码。
    有一些问题,我需要咨询他。
    “深夜突来通电话,一猜就是我老大。”电话接通,响起朴国昌的押韵。
    “调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进展略微有一点,估计还要好几天。”朴国昌这句话,就等同于没有进展。
    我也懒得再问。
    给他打这通电话,是有其他事情要问。
    “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不知道王业他们平时都去什么地方消遣。”
    我问。
    民叔儿子的问题,是我最为关心的问题。
    可我人不在上海,又做不了什么,担心也是瞎操心。
    现在,我面前着手要办的事情,是王业和李三。
    王业不除,我去上海也不会安心。
    “嗯好像是去一个叫金沙歌舞厅的地方,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
    朴国昌沉吟了两秒,回答道。
    “还有吗?”我追问。
    “再就不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你早点睡吧。”
    确认好位置,我挂断电话,金沙歌舞厅,我记住这个地方了,这里就是给王业准备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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